第387章(2/2)

崔灵仪听见这话，又听见有脚步声向这边来，不由得连忙了泪，顺手将白绸绑在手腕上，将剑收好挂在腰间，又背着癸娘站起来。她撑着癸娘的木杖，无心去看来人，只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土地祠走去。

她背着她回了土地祠，又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神像前的蒲团上，再度割开了手腕，喂血给她。双双本来在土地祠里散步，听见二人回来了，便也赶了过来，默默地陪在两人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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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在屋檐卷起，社神的声音再度现：“她又昏迷了？”

秋风萧瑟，碎叶打在她脸上，她的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心中的万千思绪卷成了一团麻，她知，有些东西，是必须要面对的。这是几千年前就注定的，在回了无数次之前的那一瞥里，她的宿命便已被写定。

她可以，她愿意。

“是。”崔灵仪回答着。

那阵风飘到了崔灵仪面前，只听社继续说：“神的力量本就有限，更遑论当年，世间灾祸四起，凡人受苦，神力孱弱，更有凡人敢弑神。神灵自保尚且来不及，哪里顾得了一个小小的癸娘？她能活来，仅仅是因为她平日里潜心修炼，又意志定地想证明什么……差错，她便过来了，她的也过来了。”

社笑了：“哪里是神灵赐予她的？这，是她自己修来的。”

“自己修来的？”崔灵仪不解。

崔灵仪看着，心痛如绞。自从她意识到，每一次癸娘因灵力枯竭昏睡之时，都在承受着如当年被凌迟一般的痛楚时，她便再看不得她这副模样……她愿意献上自己全的血，只求她摆脱这痛苦。

目，歪着，昏睡了过去。而那些血痕，并没有消失，它们牢固地刻在癸娘的肌肤上，没有丝毫放过她的意思。

崔灵仪一愣，脑海中一片空白，所有的希冀瞬间破灭。“没用，”她明白了，“这药、这白绸……都没有用。”

“癸娘，”她想，“都给我吧。”

为什么会没用？怎么会没用？这可是上古时的法！怎么会没用！

“我想知为什么，”崔灵仪问，“为什么神灵赐给她一新的，却又要让她承受如此痛苦？”

“诶，那边两个人，什么呢？”有人发现了她们。

“唉，没想到仅仅是救一个孩，她便支撑不住了……是我不好，”社叹了气，“不过，她的，能持这么久，已是难得。”

看着癸娘脸苍白，而那血痕还在蔓延，崔灵仪的泪登时涌了来。她顾不得如今还在大街上，不远还有人在走动，便剑来，割破了自己手腕，喂到了癸娘边。血癸娘中，可癸娘喝得很慢，吞咽的动作都已不甚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