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回首万里 第9节(2/2)

平日里林氏温柔又幺女，今天却难得拿了严厉姿态：“一辈就这一回，不能现任何疏漏。”

不能再叫父亲揽过一切。

“我也见了云正使几回，他是个武人不假，却也是个讲理的实在人。你同他过日，他待你未必比惠王差。就是正使这脸上的伤……唉！这世间，这朝中的动，远不是我一个后宅妇人能看透的。

“别这么说！朝堂之上的事，总是要比家事重要。”杜菀姝赶忙言。

第8章

杜菀姝：“受、受苦……什么意思？”

“我的儿，到底是委屈你。要真是我与你爹看走，他亏待你、欺侮你，也别忍气吞声，杜府再怎么样，也不到姑爷欺负到上。你记得爹娘、兄、嫂嫂，都能替你撑腰呢。”

疼是哪里疼，说又该怎么说，是有多疼？

无边无际的絮叨总算是到了终，老侍人看向林氏：“我再同三娘说说房中之事？”

大嫂余氏看着也是不安，忧心忡忡：“若是寻常郎君，夫人说说则罢。习武之人生鄙，房烛夜……这该怎么办好，真怕三娘受苦。”

甚至杜菀姝心里酝酿不起任何期待之，反倒是极其忐忑不安。

仆人在院落里来来去去，各个都手忙脚、火朝天。杜府的后院里，更是诸多婆丫鬟连轴转。

当朝这艘船翻了，谁都不能独善其。她也得为父兄、为母亲为嫂嫂承担起应有的责任。

“阿父。”

一大早就被薅起来了，本就疲累犯困，偏生母亲怕她想如厕，不许她吃喝。见杜菀姝难受，破例了块麦芽糖给她，嘴了也只能用帕稍微沾沾。边婆唠唠叨叨，而杜菀姝的魂早就飞到九霄开外去。

“别任。”

“不用担心，我不再难过了，”她说，“我心甘愿嫁于他。”

一切一切在杜菀姝的脑海中反复回。

那边了聘书，林氏就拉着杜菀姝教了很多床笫知识，听得杜菀姝面红耳赤。并且林氏还不许杜菀姝不听，说是这方面恩，夫妻的日才能真的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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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为父的错过，”他说，“要你受委屈。”

成婚当日，天还没亮，整个杜府就忙碌了起来。

然而这并没有安到杜守甫，当父亲的甚至更为难过：“胡说！若一国之臣，连自己的女儿都呵护不了，连家事都理不好，还谈什么朝堂之上？唉！云万里是个好人，可我的三娘，在父亲心里他属实不上你——”

杜菀姝伫立在院里，着淡淡笑意，还是那副懂事知礼的模样。

何况母亲说得对。

“到底是官家赐婚，里重视的很，连吕伴伴都差了他的儿过来观礼。”

程喜儿的笑容，她所言及朝堂之事，茶馆被押走的书生，还有分明有功如今却在看守城门的云万里。

“姑爷到底是个武人。”

短短的时间，心态恍若隔世。被在铜镜之前，杜菀姝受到的只有折磨。

年近五荀的父亲，生得瘦削清矍，一双眸依旧明亮澄澈。他端详杜菀姝半晌，向来持重的面孔几分藏不住的心疼：“叫杜祥候着就好，今个天凉，你抓回房。”

杜菀姝觉得母亲和大嫂这话讲了等于没讲，但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开追问。还不如不提呢，这么一提，她原本的忐忑骤然变成了慌张，攥着衣角的手顿时冰冰凉凉。

她白皙面庞涨得通红：“该讲的都讲过，不需要再讲了。”

“晚上才迎亲，现这么早，”她抱怨，“过阵妆都了。”

杜菀姝笑了笑：“阿父放心，我有数的。”

是啊，一辈就这一回。

杜菀姝早早就被母亲林氏带着人从睡梦中唤醒，沐浴、梳，以及绞面上妆，她脑还没清醒呢，母亲边的老侍人就站到了一边，不住絮叨着婚事的各项礼仪。如此排场重视，叫杜菀姝坐立不安。

“初次行房，没有不疼的，”林氏满脸担忧，“但若是太疼，也得同云正使好好说说，别顾着脸面伤了自己。”

说完，林氏又不免（）了些许担心的神。

杜守甫阖了阖，一声叹息。

里来人观礼，是早就定来的。名义上是为了给父亲面，实际上是怕婚礼不妥当，丢了官家的脸。

杜菀姝顿时一个激灵，飞去的魂立刻收了回来。

再听这话，杜菀姝竟有些恍惚：自打及笄后她时不时就幻想着嫁给陆昭哥哥那天，每次想到她着凤冠霞帔，由陆昭哥哥牵着手过门，心里既觉得羞赧，又如般一样甜。

而现在，她确实要嫁人了，却不是嫁给陆昭。

“就这些了，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