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七 为君捨华年(2/2)

父母拗不过我的任，只是慨叹。

我才知，为何燕昊里会有那样的绝望、那样的哀伤。我才知，我所等的那一隻燕，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捨在他怀里那一个无悔的夜。

但是，因着他那一句话，我每日都在窗前等着。

直到某一天，过一场雨的午后，随意漫翻的书上有着一个名词攫住了我涣散的心思：

那隻燕，已经坠落在归乡的路上。

一直到好几年后，我成了一个成熟的女人，开始有着一个又一个媒人上门，告诉我哪家的公有多好多俊多有前途。

却还是笑着对爹娘说，「我没事，不用担心。」

「……夜孤鸞，是为毒之一。服此毒者，三日夜若不与另一人合，将血脉尽裂而亡。而与服毒者合之人，毒将悉数转嫁至其，三日而亡。……」

我想起某一日他曾经偷偷跟我说，他的旅途就是护送一件又一件的珍宝，并以此为乐。而我，竟成了他最后以生命护送的人。

我忘了那一个心痛到恍惚的午是如何过去，只知重回意识状态时，我卧在我的床上，一睁便看见爹娘满心的焦急与忧心。我觉得，自己彷彿死过了一次。

这些话，我默默听着，但不曾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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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好的一个女孩，怎么就是不肯嫁，真是可惜了那么好的年纪。」

终究是命运呵。我失笑。

嗯！」我开心地应着他的话，心有如一盏瞬间被亮的灯。

字字句句如锋利的刀，剜着我心的血。

我慟哭声，惊动了廊簷的燕，牠惊慌地飞离巢，夹杂着破哑的嘶叫。

那日，他幽如黑潭的瞳眸里染着一丝诀别的哀伤，完全不似我所认识的、那个来去瀟洒的燕昊。

因为她们都不知，为了燕昊，我早就已经决定捨尽我空有的方好年华。

我总是笑了笑，摇了摇。

我就这么等着，等到我已过摽梅之期，常常上门间话的大娘们与我娘讨论着我。

（全文完）

过去了一个月、一季、一年，我始终没有再见过他来。到了一年之后的天，一对燕筑巢在我房外廊簷，可是我等待的那隻燕却始终没有回来，而我的天，也就因此而未曾到来。

他如此早地离开了我的生命，若有一世，是否他也会再度远远的走在我生命的前方，教我追不上？

夜孤鸞，顾名思义，夜夜孤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