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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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孤苦了这么多年，边除了巡山队的弟兄之外，从来没有过别人。巡山队的队员，就算没有女人和孩，起码还有父母亲属。

来悼念的宾客在天黑前纷纷离去，保护站外只剩了巡山队的人，和留在陆为边的林瑾。没有人问她为什么要留在这里，也不会有人想着要赶走她。

她没有想到，陆为会一直留着它，将它放在自己的车座上。

那都是关于环境保护的书，诸如在土失地带植植、如何在冰湖上打捞卤虫等等。他了将来在可可西里一番作为的准备，可这一切都已经戛然而止。

火焰动，人影恍惚。

而那一袋书倒是他的。那是他从北京买带来的，在火车上翻看过，可看上去还是净得很。队员一本本将书扔来，林瑾望看着每一本书的书名。

笔画的痕迹和他的廓相重迭，燃烧的是他的遗，也是他曾经活过一场的痕迹。

天尚未亮起时，保护站外传来了吉普车的声音。是扎西开着车回来，带来了两个喇嘛。

例如，如果她当初没有来到可可西里认识陆为，这一次陆为是不是就不会到北京来找她，就不会在格尔木时上连把枪都没有。

队员们不约而同地将灵位前的位置留给了林瑾。

尼玛看了时钟，站了起。

他们心里甚至有些欣。

她想了太多的如果，可这许多的如果里，没有一样是真实的。陆为或许曾经有过一万活来的可能，可他终究还是死了。

如果她那天能不什么论文和开学的诸多事宜，就跟着陆为登上那班火车，随他一起回到青海，或许也能在凶手来到之时给陆为一些助力。

几乎一模一样的几件衣服，胆已经生锈了的杯，早就用坏了的GPS仪，指南针，有着补痕迹的手，破了的睡袋和保温垫，空空如也的钱夹。仅此而已。

他的遗被浇上了汽油，火折一扔，烈火熊熊燃烧起来。那冲天的火光从保护站敞开的大门之中渗，照亮了屋中的陆为，将他的影照在那面绘制了可可西里地图的墙上。

如果在北京的时候，她多留陆为半天，让陆为改乘午后的火车，那么陆为就会在中午抵达格尔木，可以直接驱车赶到保护站，也不必再在格尔木的宾馆里停留休息一个晚上。

盗猎者像为了千百金杀死藏羚羊一样，为了钱财，杀死了他。

那块绒垫其实不是陆为的东西，那是她从哥哥的车上拿来的。原本想自己留着，当作一个念想。

她守在陆为的边，一夜不曾合。

在

可队什么都没有。他一个人来到可可西里这么多年，没有父母，没有人，没有女。他孑然一地活着，孑然一地死去。

东西虽然不多，但这场火烧了很久。等最后一丝火苗熄灭已经到了夜里。

这个夜晚她想了很多个如果。

他的遗实在简单透。

队员最后一次从他的车上，拿来的是一条绒垫和一袋书。

巡山队的队员们齐刷刷地站起来，而多吉则拿绳，将要将陆为捆到桑杰的背上。

上一次离开青海的那天，她靠在车里睡觉的时候，把垫靠在了脑后当枕，走的时候也没想起它来，于是东西就落在了车上。

终于在他离去之后，现了一个愿意替他守灵的女人。

从他上剃来的发被收拢，扔了外他的遗堆里。林瑾跟着巡山队员后来到了保护站外，看着队员们从陆为的房间里和车里一拨拨拿东西来。

他终于回到了降生于世的样，赤的，光洁的，纯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