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娇妩 第19节(3/3)

哥，你还着它，你……”

裴青玄沉着脸，鹰隼般凛冽的眸牢牢攫住她：“朕叫你闭嘴。”

李妩才不闭嘴，她已然豁去了，手指牢牢揪住那条红绳，那双还噙着泪的乌眸亮晶晶的看向他：“你并不是全然恨我的，是吗？”

“陛，你既还念着往日谊，那就求你看在过去你我曾真心喜过彼此的份上，给过去的那段留一份面，放过我吧。”她泪光颤颤地哀求着：“我真的不愿看到那个温文尔雅的玄哥哥变成现在这样，求你……不要毁了他，不要毁了过去的一切，好不好……”

听她说着“曾真心喜过彼此”，裴青玄只觉间仿佛压着万钧重石，那份攫住心脏的沉痛快要让他不上气，又听她声声一个“毁了”，他底嘲意愈发烈，几涌宣般：“你求朕别毁了过去？”

他一把掐住她的脸，狭尾都泛起一抹艳丽的红：“你有何资格？别忘了，是你先毁了朕的阿妩，毁了你我的誓言，将朕的心弃如敝履，碾作齑粉。”

指上她的心，他怒极反笑：“李妩，你有过真心吗？直到如今，你以为朕还会受你的诓骗，被你哄得团团转？”

声声质问犹如利刃扎李妩的心脏，她泪摇：“我没有骗你，从前我是真的喜过你……也是真心想嫁给你，想等你回来的……谁也不知后来会发生那些事，我别无选择……”

裴青玄看着她的睛，那是双多么漂亮的睛，着泪都那样招人怜。

他原以为，他不会再为她的泪而动容。

然而这一刻，听得她一一句“真心喜过”、“真心想嫁给你”，那夜夜侵蚀心的煎熬痛意再次袭来，连同往昔的滴滴，他想忘却又不忍忘却的一切，走灯似的在脑海中晃过，尤其是昔年定的一幕——

彼时正值盛夏，繁似锦，柳绿荫。

她靠坐在太学外的树打盹，他悄悄走近她，本想给她扇风，却被她恬静乖巧的睡相引，无端生一阵想亲她的冲动。

鬼使神差才将靠近，那狡黠的小姑娘就睁开了。

烈日正盛，她弯着一双月牙儿般的与他说：“玄哥哥，你也是喜我的对不对？”

他像是被抓包的贼，局促不已：“孤…将你当妹妹。”

“可你方才分明要偷亲我。”

她抬起白玉般，笑得像只小狐狸：“承认吧，你喜我的。”

他窘迫不语，她又往他前凑了凑，豆蔻少女的清香涌鼻尖，她踮起脚，飞快在他上啄了一，而后红着脸：“现在亲到了！”

“玄哥哥，等我及笄了，就嫁给你，好不好。”

“好。”

少年的心炽而，何止一个“好”字就能概括。

可他又是一贯的自律守礼，不敢表现太过吓着她，他只得暗暗告诉自己，耐心守着他的小姑娘大，再将她娶回家好好敬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