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万安 第35节(3/3)

倒台，等于打折了她的脊梁骨。她嫔妃一塌糊涂，但她是敬你你的好女儿。”

为着末尾几句，崔阁老心里百转千回，施一礼，“多谢太后。”转而便是话锋一转，“崔家经手的银钱，转给公主的账目，罪臣手里只有十中之一的凭证，在一间名为福来客栈的密室里存放。这间客栈是一名早已离府的仆人打理，官差应该还没查到。”

“还没有。”裴行昭已看过他案的全公文卷宗供，查获的产业里没有福来客栈。

到此刻，他捷而又守着底限，应对、选择无不脆利落，是个令人愉悦的谈话对手。

崔阁老语声平缓：“亮那些可称为公主受贿的证据，算不算为太后整治她添砖加瓦了？”

“当然，足够了。”裴行昭微笑，“还想说什么，你自己看着办。”

“裴行浩、罗家虽然不足以再成为条件，罪臣还是说一说吧。”

“行啊。”裴行昭指一指座椅，“还是坐吧。难得遇到个说话投契的人，不想怠慢你。”

崔阁老拱手谢过，转落座，双手自然地放到膝上，透着敛睿智的眉低垂，语调不疾不徐：“太后当初在军中人地，是因张阁老故赏识，随后扬名，是因先帝亲自提携。

“先帝的难以捉摸，但惜才这一从未变过。了解先帝这脾的不在少数，不然也不会有诸多门第想尽法与太后攀。崔家也不例外。

“是崔家先找到裴家、罗家好，也在同时一步知晓太后年幼时一些事，再看裴行浩的品行，崔家便歇了与裴府来往的心思。

“裴府不等于裴映惜，明里过从甚密，不亚于惹祸上。

“随后，异想天开的罗家不知受谁拨，着手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找到崔家说项，将崔家人引荐给裴行浩。

“罪臣不赞同，但那时正逢战，经常到地方上办差，太后说与罪臣打过，便是罪臣曾几次押运粮草到军中。

“在京城时，觉察到家里人的异动，没法阻拦，便同合污之态，在庵堂寺庙见过裴行浩几次，探听他上不得台面的一些行径。

“陆麒胞妹陆雁临、已和亲的邵公主，都是裴行浩想走捷径的人选，也都未曾得手。

“明知无望，罪臣还是希望他迷途知返，走正路，当真说了几回肺腑之言，却是白费功夫。

“裴行浩其人，太后必定瞧不上，不会让他仕，但罪臣还想说一句，此人不能留，当斩草除。”

“活不了多久了。”裴行昭一笑，“不过，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