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万安 第27节(2/3)

裴行昭站起来。

她没破他的狼狈，容颜如冰雪消，逸勾魂摄魄的笑，“今日起，锦衣卫跟着你，暗卫十二个时辰监视你。太傅年岁不小了，就别糟蹋小姑娘了，你若执意如此，又存心恶心暗卫的话，也无妨。只是，我的暗卫很淘气，他们会把你房里的事编成话本、戏折，供你的同类一笑。”

“一派胡言，我姚家……”

“不送。”

皇帝与众人面面相觑。

“说这些的时候，晋在场。”

众人散去，寿康恢复了平静。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今儿你说的法，我记了。”裴行昭怒极反笑，星眸中迸着灼人亦骇人的杀气，“要是不把你这老匹夫得不成人形、扒、挫骨扬灰，我裴映惜就随你的姓。”

姚太傅冷笑连连，刚要说话，裴行昭又轻飘飘地加一句：

“殿的意思是——”

“日后，太傅怕是再不能为殿效力。”镇国公叹息。

晋无动于衷，“他的效力，实则是添，谁消受得起？”

阿蛮走来，行礼：“太傅执意向太后娘娘赔罪，了自己的脸，太后娘娘与婢也不好阻拦。”

他看得清清楚楚，笃定可以避开。

皇帝明知小丫在扯谎，却是一笑置之，招呼张阁老、宋阁老，“随朕去养心殿。”又对其余的人一摆手，“散了吧。”

小巧的玉石已变成三截，不急不缓地袭向姚太傅面。

姚太傅切齿：“卑劣！”

“你死的那个儿、两个外甥，作恶的行径，只比没有人的倭寇逊一筹。早知你对我的袍泽落井石，我势必将那三个人渣成人彘！”

。”裴行昭投以轻蔑的一瞥，“先帝在世时曾问我，为何不曾尝试扳倒姚家。我说，自己的仇人，自己手刃。辱我袍泽，害我弟兄，律法惩戒实难恨。先帝听了大笑，说随你。”

“这把刀早就生锈了。”晋，“真是奇怪，同是年事已，您就更加睿智

事实却是他失算了，面颊三受伤，传来锐痛。抬手一模，已然见血，嘴角的一尤为严重，血滴滴答答地淌落衣襟。

“快！”

晋与镇国公落在最后，边走边谈。

“他们都是天立地的好儿郎！”姚太傅怒目圆瞪，“是你蓄意迫害，用他们立威！我就是落井石了，我只恨没有更多的时间，试炼酷吏研制的酷刑！”

姚太傅的脸变了，额角的青又起来。

盛怒之的裴行昭，合了虎的威仪、狼的凶悍、蛇的寒，没几个人招架得了，姚太傅不在其列。

“四个托孤重臣，只有张阁老是我良师益友。有镇国公、英国公在官场制衡首辅，首辅的阻力已然不轻。局势如此悬殊，先帝一清二楚。你不过是凑数的，安分守己的话，能多活一两年，至于你那儿，御敌无能，倒是守城之才，不是造反的材料，你安心吧。”

她的动作优雅轻缓，却使得正在与恐惧战的姚太傅不自主地后退一步。

姚太傅带着破了相的脸，也带着一狼狈到了殿外，匆匆向皇帝行礼告辞，便一溜烟地走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真的老了。历经征战峥嵘的人，只有苍老才会带来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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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昭握住白玉镇纸，轻轻一磕，信手挥。

阿妩、阿蛮俏着一张脸，杀气地移步到姚太傅跟前，同时：

“我的面之前，先好好儿照照镜，算算你那张老脸何时被人剥来。”裴行昭一拂袖，“告退吧，别脏了哀家的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