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万安 第26节(3/3)

如此，日后想在里什么文章，必须得有万无一失的把握才能动手。

姚太傅却已气得脸涨红：太皇太后说的那是什么话？什么叫撒泼打儿？当他是泼妇么？有这么拐着弯儿地骂人的么？

皇帝上前两步，目光恳切地望着裴行昭，“母后，怎么置他们？朕听您的。”

裴行昭对他打个手势，“置之前，哀家得先把一些话说透。”

“您说。”皇帝袖手站到一旁。

裴行昭语气沉冷：“殉葬一事，哀家如何都理解不了。

“只要皇室沿袭这规制，宗亲、勋贵、官便会效法，一度更是一些门第用来攀比的事由，譬如这家活埋、绞杀了多少家仆侍卫，那家带到地底多少妾室通房歌姬舞姬。

“哀家不明白，那些人凭什么那么倒霉？

“在皇室，里尚且能给予相应的名分，风光的年月。那些寻常朱门里的仆人侍卫、弱女，生前得到过什么？甚至可以说，生前过几天真正的人？活着被使唤欺凌，死了还要被服侍的人带到地底，这是什么理？

“倘若要哀家相信有冤魂厉鬼，那么，哀家很愿意相信他们是，凭着枉死的那怨气，亲手把生前侍候的衣冠禽兽打十八层地狱！”

皇帝以为然。

家也不兴开杀戒，需以仁心渡己渡人。

殉葬那玩意儿，本就是作孽，别说先帝已经废除，便是没有，他也会极力促成。

姚太傅梗着脖，言狡辩：“殉葬是开国老祖宗定的……”

裴行昭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就算搬天皇老，也别想如愿，除非你把你全族的人一个个儿地活剐了！”

“太后这是摆明了不讲理！”姚太傅举步上前理论，却迎面碰上皇帝郁暴躁的神。

“姚太傅，你再敢对太后有丝毫不敬，朕就亲手炼一把杀你这托孤重臣的刀！”皇帝被这老彻底惹炸了，“这是皇，不是你姚家的一亩三分地！枉顾礼仪纲常的臣，要你何用！”

裴行昭看着老脸又一次涨得通红的姚太傅，“既然这样认可殉葬，先帝传旨废除的时候你什么了？先帝殡天的时候你什么了？死谏，殉葬明志，谁会拦着你？就算到今日，亦为时不晚。只要你姚家敢于灭族，便不会有人把你这谏言当儿戏。”

姚太傅腔剧烈地起伏着，间似是了一团棉，堵得他不过气，说不话。

“又或者，太傅只是为了自家，才有今时今日？”裴行昭语带讽刺，“相传二十多年前，令尊葬时，只年轻貌的妾室便有二十人，特地辟地方活埋了的，不从者绞杀。如今太傅大人或许比不得令尊，妾室、通房相加不过十四名，但是加上你青有加的几名舞姬、伶人，也能凑二十来个。你是在想死之后的这等齐人之福吧？”

“没、有！”姚太傅吃力地吐这两个字。

皇帝接话：“这有或没有，又是存的什么居心，太后与朕已经指明路，姚太傅选一条便是了。”顿了顿，嘲讽地笑了笑，“太傅可千万别指责朕有失仁心，这是你着朕连累无辜的。”

语毕尤不解气，在心里恨恨地嘀咕：个糟老，纯粹吃饱了撑的来找茬，气死你得了！

姚太傅缓过一气，却是缓缓地垂。便是活神仙，也受不了太后和皇帝一唱一和地挖苦嘲讽，最明智的方式便是不再搭腔。

此时，门外忽然响起喧声：“先帝有旨，请皇上、太后娘娘和诸位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