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万安 第26节(2/3)

她哪里还躺得住，一刻不耽搁地赶了过来，想着自己就算再不济，也能帮忙压制命妇。到寿康，听说太皇太后在宴息室，便先过去问原委。

太皇太后对裴行昭了，拍拍皇后的手，“送哀家回去吧。”发作了一通，她心里舒坦了，再耽搁去，说不定就说错话，帮忙变成帮倒忙，那还是离开这是非之地为妙。

皇帝忍着笑意，行礼：“多谢祖母恤。”

姚太傅刚要说话，姚夫人跪倒在他边，已是泪涟涟，她哀声恳求：“老爷……”

太皇太后只盯着姚夫人，“这几日，你是不是去过慈宁几次？”

在场的人全愣住了。

皇后回后刚歇，素馨就六神无主地说了这边的事。

姚太傅的脸当真难看起来。尊贵如太皇太后，到何时，也不必亲自动手惩戒于谁。她这哪里是在打他的夫人，分明是在打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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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敲打的都敲打完了，太皇太后这才对皇帝：“今日皇上和太后受委屈了，不论如何，不能轻纵了他们，你与太后商量着置，有哪个仗着年岁大跟你们撒泼打儿，便让他去慈宁，哀家乐得开开界！”

谁是为了殉葬的？谁不知活着好？生生成为殉葬品的人，怎么可能没有怨气？到了地底，怎么可能给主安宁？

太皇太后用左手摘右手的护甲，随即右手重重挥，室便响起一记响亮的耳光声音。

太皇太后一改以前的冷淡倨傲，把事娓娓来，遂携了她的手，“既然来了，就陪哀家去听听，看看是何形。”

就在此时，皇后扶着太皇太后走来。

太皇太后打鼻里哼了一声，抛她，看住姚太傅，“姚太傅一把年纪了，理说应该更为持重有度，怎的如今倒起这无谓的事？你要是不相信哀家脑清醒，大可以让你的儿媳妇、女儿来，每日守着哀家，瞧瞧哀家是否真的老糊涂了，连过什么梦都要从别人嘴里听说。”

把自己撇的一二净，也没任何人声否定她的说法。

姚太傅退开两步，躬行礼。

姚太傅不语。他不屑跟任何女争论短。晋与裴行昭不同，在他里，她们比男人还狠，本算不得女人。

晋将这一切看在里，心里清楚，这皇已经是裴行昭的天，连太皇太后这个最大的变数，如今亦要看她的脸行事。

他就不信了，她裴行昭还敢杀他不成？

“混帐东西！”太皇太后怒，“这几日，哀家连见都没见你们，纵着你们死赖脸地逗留多时，不过是顾着你们各家的面。你们却反过来造谣，说什么先帝曾给哀家托梦，真有那事，哀家怎么可能不知会皇上？怎么会借你们之宣之于众？哀家确实曾有行差踏错之，却绝不会连这等行事的章程都浑忘了！”

皇后飞快地望了裴行昭一，见对方微微颔首，这才恭顺地称是，扶太皇太后离开。

她径自走到姚夫人面前。

他可是手握三十万雄兵，盘踞北地。

到此刻，太皇太后觉着火候差不多了，便门来。

这是撒不得谎的，姚夫人端正地跪好，“回太皇太后，臣妇曾四次，向您请安。”

姚夫人生受了那一掌，吭都不敢吭一声。

“祖母，”晋笑地站起来，施一礼，“孙女可是什么都没。他们记挂着您，要请安，儿臣便顺势带他们到慈宁，半儿别的心思都没有。来见太后娘娘，是听着姚太傅说的事重大，儿臣跟过来，也是怕太后动怒，气坏了骨。真的，不信您问问他们。”

——这笔账，她是这么算的。要不是打心底认可裴行昭当初为条件的提议，她自己就想法用这事儿给裴行昭添堵了，哪里还得到别人。

太皇太后的手了姚夫人，又转，视线如刀一般在其余三位命妇的脸上逡巡片刻，末了，凝着晋，“这几日了，晋今日带命妇去请安，明日带朝臣去请安，哀家着实不明白了，你这是在唱哪一？此时又来到你母后面前，是来请安的，还是来跟这起闲人一起过来生事的？”

公允地说，太皇太后为人世有心大、自以为是、唯我独尊到没边儿的大病，信佛却是真的很虔诚，对殉葬那最残酷的杀生害命之事，打心底不能认可。

姚太傅恨恨地盯着她，“没用的东西！”

于是，祖孙两个就听到了这样一惊心动魄的闹剧，所闻一言一语，无不关乎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