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节(3/4)

十日甚至几个月的山石就已被炸裂崩塌，还有各工可以帮他们挖、撬、装运，比原来不知轻松了多少倍。

更让人津津乐的，是那一上一的两条“山路”。其中一条是悬索吊筐，专门运货之用，被称为天路。而另一条，则是由石碾压而成，被称为云。

那是因为在开山取石之时，有一块石极为，若是整个炸开需耗费的人力力过大，方靖远去看了一圈后，就让几个老工匠带着徒弟上山，将这块石原地修了个个边，凿去棱角后，成了个大无比的石碾，然后从底断开后，真正实现了方靖远在完颜雍那表演的杠杆原理。

他给了工匠们一个支，他们不但圆满完成了开山凿石，还将这个大的石碾撬动后，一路山，沿着他们提前划好的路线，轰轰雷雷地碾压过去，形成了一条极为净漂亮山路，起在山巅，终在山的河边，如白云倾泻，玉带飘摇，所谓巧夺天工，莫不如是。

这一功，在方靖远张榜时，除了记给开山的工匠外，还在山脚云的终，特地立碑为记，请辛弃疾写了一片小传，记载这条云的来历。

方靖远并未居功自傲，而是在小传中写明，将山石凿成石碾撬走，压路成的法，是他看到州府大堂一个叫小云的帮厨女工在磨豆腐时得来的灵。

人生三大苦，撑船打铁磨豆腐，这重力活原本很少有女来，可州府堂里的豆腐菜极为受人迎，十三姨豆腐的卤也是独家特制，自是不会去外间采买，都是自己亲手磨浆制而成。

她的徒弟们，要过的第一关就是磨豆腐，能吃得这个苦的，才能去刀工、菜等等。

一般人接到工作都是照样画瓢，让怎么就怎么，从不敢偷耍，可小云因为瘦弱力气不足，推磨对她而言十分困难，若是完不成当日的任务，她就有可能被刷去，而大堂的学徒工几乎是她能在海州找到最好的工作，为了不失去这份工作，她只好想办法“偷懒”。

原本大堂的石磨还是最原始的那上磨盘，全靠人力推动，不能像磨坊那边的磨一样通过车和齿带动，可小云为了省力，特地去看了磨坊的磨后，回来重新调整了石磨的推杆，从单一转杆改成了悬吊式组合推动，至少介绍了三分之二的力气。

“小云只不过是一个未曾读过书的稚龄女，尚能想这等办法，可见民智与别无关，与年龄经验更无关系。”

方靖远告诉辛弃疾，“你得好生告诉大家，是她启发了我，所以这条路以她命名，海州云，将来必然和海州的女学一起，名垂青史。”

小云从一个日收十五文的堂临时工，一跃成为海州女学第一个拿到奖学金的学生，几乎引起了全城轰动。

原来，只要一个小小的改动，就能带动石磨，只要一个小小的改变，就能跻上层……

人人都看得到的，昔日只知工不知动脑的，现在也开始寻思，若是自己能将这门手艺改一些，得了使君大人的赏赐，会不会也跟着被记州志？甚至有机会跟那些读书人一起学习，有机会让家中的弟跟着读书认字，以后参加科举考试，晋升士人？

辛弃疾起初不明白他为何要大张旗鼓地为一个女宣传，尤其是这个办法说起来绝大分是方靖远自己想来的，小云的石磨改只是给他了一个灵和启发，可他却不吝奖励，大肆宣扬，让他都怀疑方靖远是不是又想收徒弟了……这位的光和心思，着实奇葩的令人难以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