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清如许 第17节(3/3)

亲近、启用的信号，让这些年怀才不遇的武将看到了希望。

若是这番好事被兵搅黄，那他们誓不罢休。

司左校尉是个两晃的中立派，看局势越来越僵，忙站来请罪：“圣上英明，是臣等目光短浅格局狭隘，皇上谨遵祖制任人唯贤，臣等望尘莫及，臣何献代表司校场十二赞成皇上破格启录，唯皇命是从。”

梁徽挑了挑眉，没声。

有一人肯带，搭了台阶，后面自然有人跟上，一呼百应：“臣吏侍郎中廖平——”

“臣京兆尹李迁一—”

“臣督查使黄安明——”

“唯皇命是从。”

看这样是真有些怕了，梁徽玩味地看着他们跪拜的影，过了片刻才抬起手：“都起来吧。”

那副猫逗老鼠、温柔一刀的模样又不见了，他转向从至尾都仿佛置事外的祝知宜：“君后。”

“你呢？你怎么想？”梁徽目光铮铮望着他，“你要不要当朕这个官职不、又累又苦的给事中？”

祝知宜迎上他的视线，底浮很淡的笑意，站起，郑重行礼，声音如投珠掷玉，落地有声：“臣祝知宜——唯皇命是从。”

等朝臣陆陆续续退了去，梁徽眉才肯一疲态，他昨夜一宿未眠，着山闭目养神，幽声问：“君后怎么还不走？”

祝知宜抿了抿，迈步至他面前，郑重行了一礼：“臣祝知宜谢过皇上。”

无论梁徽是于什么心思让他仕，也无论官职大小位阶低，他都激。

这是他的志之所在，心之所向，这是祝知宜上与生俱来的使命和责任和百年渊源的世学家风耳濡目染决定的，他再饱读诗书，再宽和无争，也无法突破自己的局限。

屈于后那一亩三分地的祝知宜不是一个完整的祝知宜，是梁徽为他被关得密不透风的人生砸一个透气的窗，从此天光得以来，祝知宜觉得有一血涌上心。

梁徽大概是真的有些累，缓缓撩开，颇冷淡地敷衍：“不必谢朕，是君后才众，生来该为大梁江山劳。”

熟悉的讽刺意味，看样是昨夜置的气还没消，祝知宜这时候瞧他顺，便觉有些好笑，甚至……好玩，尾不自觉带了笑意，就这么看着他。

梁徽被他看得发，皱眉，朝门抬了抬：“君后不同他们去骑游玩，在这什么？”

祝知宜眉心那痣不似往日清冷，娓娓答来：“臣乃新晋给事中，自当伴驾。”

梁徽：“……”

夜里，营地帐火通明。

这个营帐是专门搭给梁徽议事的，猎为期半旬，京中奏都由使卫快加鞭送至雁行山。

梁徽挥退人，对座发鬓渐白的老者示意：“老师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