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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训耍氓地回了句“穿上衣服拍个照我看看”后，心里稍定，脸上恢复往日的表，没坐电梯，走楼梯上了三楼。

张训：“怎么不请个护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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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婉转儿的方式旁敲侧击了。

这话里让张训愣了愣，重新审视了张诚，嘴微动，但到底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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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张诚小声，“没事儿，爸今天得去中医院检，离这边远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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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刚结婚成家的男人最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张诚上却丝毫没见到半分风发的影，发倒是跟让风刮了似的糟糟，两血丝，一看就是在医院又熬了一晚上。

没走几步就见到了走廊上打回来的张诚，兄弟俩对上视线，张训心里小小地吃了一惊。

“请了，请好几个，妈都不愿意，老是挑刺儿，说她两句就歪床上说难受，”张诚说，“爸也瞧不上他们，非说自己孩伺候才到位。你嫂又怀了，哪儿能成宿成宿地熬，只能我多跑跑了。”

张诚苦涩地弯弯嘴角：“我最近……考虑搬去。能搬就搬，最坏的打算就是换个工作，去南方发展，带着你嫂一起。”

从上回见面到现在，也就过了几个月而已，张诚就憔悴得跟老了三四岁似的。

“别这表，现在知我也难混了吧，”张诚着，笑几声，“实在是撑不住了才让你来的，你不来她说她不手术，那我还得陪着熬。就当帮哥一回了小训，我跟你保证就这一次。”

张训半晌冷冷地憋来句：“她没跟你离婚真是够意思了。”

“……”张诚噎了，“我也不太明白，反正就是老噩梦之类的吧，说见你就踏实了。你嫂怀疑是有什么心病，跟爸提了嘴看看心理医生，被爸骂的直抹泪。”

张训“嗯”了声，又多看两他哥：“你……怎么这样？”

“你熬几宿也这样，陪护最熬人了。”张诚知他说的是自己这个外貌，苦笑，“你不用担心我拖着你不让你走，跟你实说了，我不得赶让你跟她见一面，咱俩好赶回去拿你电脑什么的，我也洗个澡收拾收拾，还得去单位上班。”

这个保证还是有些可信度的。张训从小观察张诚到大，这个当哥的在其他方面很不怎么样，但对自己承诺过的事还是比较守信的，不然当时骗他回家的时候，张父也不会亲自编瞎话，他也知大儿不来这事儿。

张训真是服了，实在搞不懂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这帮人的脑回路，好像护工和孩搭着来照顾就跟犯忌讳了似的。

“现在什么况？”张训问，顿了顿，想到陈林虎的话，没忍住也怪气地加了句，“迟来的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