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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莺边照镜边说：“嫁个有孩的吧，去了得给人当后妈，看人家的脸。嫁个没孩的吧，完了还得给人生孩，还得给人洗衣饭。我图什么呀我？还不如我自己带着孩过。”

许振声评价说：“你这个脚像莲藕的，看着让人想咬一。”

许振声笑着，往她上摸了一把。

周莺说：“人家就是不，我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丢大街上。再说，孩要吃，我不带谁带。老人家也没喂他。”

“谁也靠不住。”

周莺拿了个抓夹，将发挽起来，一夹，就是个随意的家妇女样。她穿着一件白宽松的罩衫，颜发旧的拖鞋。

周莺嗤之以鼻：“脑里净想些歪门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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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镜里的男人：“烦的很，我还痛着呢。你要是不来，我就躺床上睡一天，打发孩去邻居家吃饭。你来了，我还得起床伺候你，给你饭。”

雪白的脚，脚指甲却染成红。

许振声说：“你就直接丢他门，随他怎么办。我就不信他能把自己孙孙女扔垃圾堆去。”

许振声说：“只是这样，难免要多受些辛苦。”

“这儿才叫歪门邪。”

许振声说：“你可真是够遭罪的。她爸没了，她爷爷总还在吧？丢给她爷爷照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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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振声取笑她：“妆都不化了，还记着染脚指甲。”

了。”

“胚。”

周莺说：“凛凛都六岁了，明年就上小学。小凯三岁，平常我不在家，就让邻居帮忙看着，他也能照顾他。再过两年都上了学，我就轻松了。你都不知我前几年有多累，那会大的那个三岁，小的还没断。家里又没钱，我又得去挣钱，只能把两个孩锁在家，一回家，那孩屎的满床都是，不是这磕着了就是那碰着了。白天上班，半夜就收拾屋，给孩洗澡，洗片。有时候半夜十二才吃上晚饭。那才叫过得煎熬。”

“你就是太老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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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莺笑说：“你我呢，我就喜。”

他开玩笑，手指戳了戳她。周莺回蹬他一：“瞧你这德行，臭氓似的。一边儿去。”

周莺说：“那不行。总不能让你饿肚。”

周莺忽转了话题，噗嗤一笑。

“都赖你。”

“家里没菜了。”周莺往墙角堆放蔬菜的地方翻了翻，只有几个土豆，几大蒜。

周莺心有戚戚：“我哪忍心。”

“我不怕。”

许振声歪瞅着她：“你也可以不，反正我又不是来吃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