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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衍莫名其妙，大声驱撵：“你回来作甚，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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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婆站在香烛纸店门朝他招手：“我有两面铜镜，昏照得人影朦胧，你快来帮我好生洗洗。”

燕十三看着他好会儿，忽然阖门闩，转朝堂屋里走。

潘衍在廊站着赏雪，对他来置若罔闻，巧儿则攥个雪团，笑嘻嘻地打在他上。

燕十三把手拢袖里，和这个大妖孽手拉着手.......他没忍住，打了个寒噤。

大街上已是银妆的世界、玉碾的乾坤。

燕十三正：“那妖孽还在附近逗留，伺机而动，既此祸由我而生，也应由我来结，必不牵累你们。”

就听轰隆一声，大火熊熊燃烧，满院一刺鼻的腥臭味。

潘衍虽在赏雪，却也暗自斜睃他，不赶，又倒忙得很，正自奇怪，却见他拿着一燃烧的木柴，扔到灯笼上。

语毕，腰直背往大门前走，拉开闩，一团风雪猛得迎面扑来。

燕十三忽然瞧到廊旁随意搁着一盏红灯笼，他额上青动，急转辄回房里去。

“好。”巧儿显得很兴：“燕哥哥给我画像。”伸小手要他牵。

燕十三心底发虚，他才十四年纪，斩妖除任重远，一都不想死。

清咳一嗓：“巧儿......”没有妖孽唤得顺：“我也很会画像，给你画一张权当陪罪！”他画的除妖符可不是盖的。

除店铺照旧大开着门，走街串巷挑担的货郎已是寥寥。

燕十三回：“那妖怪的人灯笼，若不及时烧掉，晚间恐会作恶。”

潘衍问巧儿：“你说要不要留这个无耻之徒，你说留就留，你说不要，任他死去！”

他拱手再作一揖：“我走了，后会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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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惊失，那妖怪果然行极，竟能这么快冲破他的迷魂网，且连夜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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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衍冷笑：“你只要离开，我们什么祸都无了。”

那壮汉放板凳，接过镜骑在凳上，从箱里取银和锡粉，李婆嫌弃粉尘飞扬，不许店，只在街边洗镜，没多会儿，他便成了一个雪人。

有个壮汉箬笠，披蓑衣，肩担条凳，两绑着细磨石和个箱，手里豁瑯瑯摇着一串铁片慢慢走，一面吆喝：“磨剪！戗剃的刀！磨菜刀！洗铜面的镜！”

燕十三厚起脸：“我负重伤，此时去必死无疑，待我痊愈定会离开。”

“这是什么？”他捂住鼻问。

撕裂的。

巧儿看着燕十三，睛闪闪发亮，抿着小嘴不吭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