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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燕熹也没理睬她，像在自家般自在，找到一只空碗，一手擎竹筷在汤里打捞个光，没会儿满了大半碗，另个锅里炖着稀烂的卤，也不多了，他把仅剩的和酱浇淋在面上，铁勺把锅底刮的滋滋作响，巧儿两手捂耳朵：“像猫儿的爪挠瓦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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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儿乖乖作答：“哥哥在煮面条。”

“巧儿，来吃早饭！”冯的嗓音传来，巧儿站起跑房去了，常燕熹也没犹豫，跟在后面跨槛，把桃堆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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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盛了一小碗给巧儿，再盛一碗给自己，忽然前一暗，抬怔住，这人魂不散的到灶台来作甚！

她问：“常大人来吃茶么？随便寻张桌先坐罢！”

他还有脸提这个！冯愈发着恼：“常大人是否该把那字据给我瞧瞧，我总要知里面都写了什么！”

“难吃你倒吃的一不剩！”冯听得有些生气，几面条没喂阿妹嘴里，掉在她的袖上，巧儿拈起送嘴里。

面条！常燕熹嘴里生津，他此时最想来一碗面条，方才在城中溜达许久，有卖馄饨的、年糕的、豆的、汤团的、线粉汤的，就没寻到卖面条的。

见富茶馆门前、有个才留的小女孩儿蹲在台阶上玩耍，满脸稚气。他听友人提起过，这是冯的亲妹，名唤冯巧。他记得前世潘莺提过有个妹妹，弱多病，很小的年纪就死了。这样一想，不由走近打量。巧儿也抬看他，两人互瞪半晌，一香味从房传，常燕熹这才觉腹饿，沉声问：“在煮什么？”

碗很快见底，常燕熹倒茶漱掉满的蒜味，冷笑：“我救了你的命，吃碗面条还不应该！忘记你签的字据了？”

“我阿弟命大着呢，不劳你掂记。”冯先喂巧儿吃，故意问：“这卤是昨晚的剩菜，还合常大人的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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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这才恍然，敢他是来吃早饭的，有些哭笑不得：“你都吃了，我那阿弟吃什么？”常燕熹坐到桌前：“你阿弟不是要死了？”把一碟蒜儿也倒碗里，拌了拌，挟起一筷溜送嘴里。

“改日罢！”常燕熹吃饱喝足，站起走人，掀起蓝底白布帘，去又回来，喝：“我搁桌上的桃怎全都没了？你这茶馆还招贼！”

常燕熹也不客气：“面不，也不弹牙，太烂。这卤也没味儿，只是咸，欠鲜香，难以咽。”简直自讨其辱！

冯懒得搭理，透过窗牖看他影逐渐模糊，柳妈把后院洒扫完，兜着一堆桃来，问可是掌柜买的？又：“我一早来见搁在桌上，就收起来！这品相价钿可不便宜！勿要被来吃茶的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