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鬓楚腰 第33节(3/3)

夫人显然面不大好，众人便也起告辞，庄氏打，江晚芙也跟着福后，了福安堂。

回了绿锦堂，惠娘听了这事，忍不住摇，“这叫什么事？正妻还未门，先个庶的来……”

惠娘这话说的也没什么不对，还没娶妻，就纳了姨娘，本来就不大说得过去，如今还要再添一个庶或庶女，更是不合规矩。不说京城，就是苏州，讲究些的人家，也不会这般行事。

但林若柳一事，又委实算得上一团账，只怕陆老夫人那日，肯让陆致纳林若柳，想的也是，那副孱弱模样，能活几年都未知。

谁能想到，她那病怏怏的模样，居然这样快就有了。

不过旁人的事，江晚芙也不大上心，只听过一耳朵，便没在意了，和惠娘说起其他的事。

明日就是她的生辰了。

住在旁人府里，自然不好庆贺什么，她也不想折腾，便打算多叫几个菜，煮一碗寿面，再给院里人发些赏钱，就当庆生了。

江晚芙这样安排，惠娘自然是没什么话，颔首应，去吩咐。

翌日，江晚芙才醒，就听得窗外有喜鹊的声音，浅金的日光落来，照得室明亮温，果真是个极好的天气。

元宝还窝在猫窝里，茸茸的肚，一鼓一鼓的，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惬意模样，看得江晚芙都有些羡慕。

但羡慕归羡慕，她又不能学元宝，自然是要起来的，洗漱换衣，用了早膳，照旧去福安堂给老夫人请安。

今日倒是太平，没什么事，至于明思堂那，倒也未曾陆老夫人提起。

请过安，江晚芙就了福安堂，正沿着抄手游廊往回走的时候，却蓦地见亭中梧桐树，陆则站在那里。

江晚芙往日见他，陆则多穿竹青云白之素，今日却是湖蓝团底的圆领锦袍，腰间系白玉革带，挂着枚璎珞玉佩，玉冠束发，黑靴绣云纹，负手立在梧桐树，灿灿的金日光，落在他的肩，仿佛给他笼上了一团光，连一贯冷淡疏离的眉，都给人一柔和的觉。

江晚芙看得一怔，忽的想起，自己刚到国公府时，有日听庄氏提起过，半是凑趣，半是讨好，提起二表哥，说京中想嫁他的贵女，不知凡几。

现在想想，陆则这等，又生了这样一幅样貌，且不似其他世家郎君，躺在祖宗的荫庇混日，他文采斐然，又兼熟读兵法，为官也好，带兵打仗也罢，仿佛对他而言，都是轻而易举的事。便是在京城这样遍地皇亲国戚的地方，陆则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郎君了。

也难怪那些贵女都想嫁他……

陆则站在梧桐树，江晚芙看他的时候，他的视线，自然而言也落在了小娘的上。

她今日穿一件梨白的圆领儒衫，袖衣襟一圈绒，看上去便十分和，搭一条碧间浅青的锦缎月华裙，发髻上簪了一朵绢，看上去娴静秀气，眉乖顺。

两人都没开，旁人也没敢作声，不知主们打什么哑谜。

陆则却是收回视线，率先走了过去，刚要开，却忽的瞥见，面前小娘那原本玉白的耳垂，不知怎的红了，让他不由得想起某回宴上，恰好摆在他面前的一碟樱桃，将熟未熟，胭脂染过一样。

江晚芙倒不知陆则心里想什么，她只是想起那日拉他袖，觉得面上有些，垂，福福，开，“二表哥今日没去刑吗？”

陆则回神，心莫名有些愉悦，颔首，“嗯，今日无事。”说着，蓦地话锋一转，忽的开问，“表妹今日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