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 第7节(2/2)

果真是喝醉了。

低沉冷淡的声线与记忆中的声音不符，林槐夏还未反应过来，便被突如其来的凌空彻底激醒。

程栖泽抬手刮了她的鼻梁，转移话题：“过两天你是不是要回老家？”

——你俩在一起也久了，你是不是该认真考虑考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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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喝多了？

程栖泽极少这亲昵又略显轻挑的动作，大多数都是在喝多的状态。

要不是当初方教授给她发的邮件里着重提到那个，她不会后续补充那么多资料，对几位前辈的问题对答如。

隔了半晌，他弯了弯：“在你心里我就那么容易生气？”

还是第二天早上收到方教授的邮件，询问她会况怎么样，她才想起这茬。连忙写了封言辞诚恳的谢邮件，发了过去。

“……我可以自己走。”

把她抱回卧室，林槐夏小声问：“是不是不生气了？”

往常的程栖泽可没这么多耐心。

“快三了。”程栖泽淡声答。

林槐夏完全没把程栖泽那晚说的话往心里去。

他说话时腔微微震动，林槐夏只穿了一件真丝睡裙，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能受到男人的呼起伏和肤的温度。

其中关于参数化古官式建筑大木作构建的探讨尤其受几位前辈的关注。

周一外参加学术会，林槐夏的演讲十分成功，几位参与会的学术泰斗，对她赞赏有加。

“回屋睡吧。”

林槐夏坐起，：“嗯，回去看看，当天就回来。”

初得知她从苏镇来的时候，程栖泽就表现了明显的厌恶。林槐夏不清楚原因，也不敢问。

她意识搂住程栖泽的脖，脸上燃起羞窘的意。

“没事。”

她像只担惊受怕的小鹿，努力讨好着前人。

林槐夏胡思想着，开车回了公司。

林槐夏指的“看看”是回苏镇祭拜。周四是的忌日，她每年都会在的忌日回去看看她。

会结束后，林槐夏想给方教授发个谢的邮件，结果手机登不上公司邮箱，只能回公司再发。

“到时我陪你一起去。”程栖泽耐着又重复一遍。

借着月光，程栖泽能看到林槐夏漂亮的眸中蕴着雾，小心翼翼地望着自己。

程栖泽微怔，心里某个角落逐渐化。

嗓音里裹着还未睡醒的倦意，甚至带了温的家乡话，有撒的意味，“不要留我一个人，啊好啊？”

鼻尖蕴着烈的醉人酒香，林槐夏脸上的温度更甚，搂着他的脖，一动不敢动。

他起，将窗帘拉好，“快睡吧，晚安。”

程栖泽忽地想到楚辰和他说的那些话。

到公司以后林槐夏还有其他工作要忙，就把这事忘了。

不像国，一个社件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林槐夏愣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搞不明白外国人为什么那么用邮件沟通，怪麻烦的。

林槐夏怔愣地看着他的动作。

她不至于傻到信一个醉鬼的话。

林槐夏很少用这语气撒，大抵是还没睡醒。

她知程栖泽讨厌苏镇，就尽力避免在他面前提及那里。

办公室只有击鼠标时的“咔哒”声，方渡检查完最后一封邮件，摘鼻梁上的镜。

程栖泽沉片刻，淡声：“到时我陪你一起去。”

跨过十二个时区的大洋彼端，夜稠如墨。

“几了？”她问。

但往常程栖泽都不关心这些。一方面他没有那么关心自己，另一方面，程栖泽莫名对苏镇有很的敌意。

程栖泽嗓音清淡，将她打横抱起。

——她什么都听你的，你当她图什么？无非是真心喜你。

她意识到自己现在在帝都，不是苏镇，也不是十几岁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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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槐夏默默腹诽。

“没有。”林槐夏想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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