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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悔了。”

时煜在这时候莫名就想到了这个。

围绕着两人的法阵在施术者受伤的瞬间变得稀薄，仿佛一碰就能尽数碎裂开来。

法阵在鬼怪的撞击不断充斥着裂痕，谢临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时煜，像是彻底放弃了挣扎的样：“如果我就这么死了，你会觉得更开心一么？”

明明之前看着一直都是那副不要脸的样，这会儿死到临了却突然开始讲起礼貌来了。

时煜听见谢临渊突然说这么一句话，随即朝着他脖颈的方向伸手。

“也是，我现在这幅样看着确实不够好看，像个不要脸的臭氓，说不定还会让你未来因此产生心理影。”谢临渊自嘲地这么说着，有些虚弱的声音夹杂在鬼怪撞在法阵上的撞击声里，一时间甚至有些难以叫人听清。

死亡、鬼怪一齐围攻的同时，在他开始不断加法阵没办法的那一瞬间，掏了自己的匕首。

……不过这个问题这时候看着倒也算不上多严重。虽然他手上准有偏，但他还有其他同事能帮他补刀。

直到他看到谢临渊伸手轻轻地托住了他的，把脸凑过来像是要亲他的样。

时煜至此终于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松开了自己抓着匕首的手。

谢临渊不可置信地扭看向时煜，凌厉的眉最终随着不断淌的鲜血而变得苍白柔和。

时煜就算是再怎么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他也看过恐怖电影，看过电影里的那些作死侣，甚至于看过他们死了还要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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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可惜的是太久没用这活人惯用的手段动手杀人，时煜一时没找准位置，刀的位置稍微有偏，以至于还给了谢临渊说话的机会，没能让人当场暴毙。

时煜这么想着，无所谓地站在原地。

或许一秒，他会径直掏他的那十几摞符箓，抑或是那支不知沾了多少同事惨烈鲜血的球，说一句近似于“那你完了，我才不会给你兴的机会”之类的格外张扬的话。

真没想到这事还有发生在他上的一天。

耳边骤然响起法阵破碎的声音。

别不是想要带他一起走吧……这倒是无所谓，毕竟他也是个炮灰么。

这看着一都不像是谢临渊的风格。

但最后，鬼影重叠间，一切终究尘埃落定，没人能在受重伤的时候在这况成功存活。

这算得上是谢临渊最后来得及说来的一句还算是完整的话了。

时煜就这么看着脸苍白的谢临渊在最后的尾音还未彻底落的时候，被无尽的鬼影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