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鬓添香 第11节(3/3)

“放肆！”丁佩重重放了手里的筷，大声呵斥香草，“说得什么邪歪！守味斋是卖香料的铺，可不是什么打家劫舍的黑店！你偷懒睡着，怎么就诬赖人给你药！再说那方又不是生不老的仙药，为何店铺熟手的师傅们就琢磨不？你这丫，是觉得跟大姑娘去单过，不将我这个当家主母看在中了！”

丁佩平日声音温温柔柔，此时气得声大些，也是嘤嘤咿咿作颤，叫人备生怜惜。

苏鸿蒙心疼了，冲着香草瞪：“一个人，在主人家的餐桌旁大呼小叫！你家姑娘平日是怎么教你的！”

香草知自己冲动了，抹着泪跪。

落云却将两个瓷瓶放在了父亲的跟前，平静说：“父亲，您也是香料的行家，且闻闻，这两膏有什么区别？”

苏鸿蒙满面嗔怒，拿起两个瓷瓶闻了闻，这一闻之，发现……果然没有什么区别。

他脸上的怒意稍减：若说味相近，还有师傅们自己研究来的可能。可是味如此一致，那就只能说调制的工艺真的是一模一样了。

第17章

丁佩看到了苏鸿蒙的表微变，却也不慌张，拿主母的派对落云：“你是苏家的女儿，有了新方原也不该藏私，就算方了，也是在自家铺里，怎么能像被贼偷了似的，跟你父亲质问？再说了，你一直在铺上方，许是师傅无意中看到了你的过程，偷学了也说不定。那都是铺上的老伙计，有些是从你祖父那辈就在苏家工了，你总不能让你父亲跑去审人，将老伙计们都得罪光了吧？”

苏落云没有说话，只等父亲的个公断。

可苏鸿蒙却沉默了，似乎在想着其中的厉害系。

香料铺这类营生，跟饭庄一样，最忌讳换师傅，走了熟手。苏鸿蒙虽然笃定里其中有些隐，但丁氏的话不无理，他家大业大，有时候也是投鼠忌，须得多考量啊……

好半天，落云才听苏鸿蒙：“你母亲说得在理。就算他们偷学了你的方，也要从计议，毕竟方还留在自家铺，我以后会慢慢去查，待查到了，再看看如何置。”

对于苏鸿蒙反应，落云虽然心中早就猜到，可以依然止不住失望。

她一气慢慢站起，对着父亲的方向：“你说的对，为了我的委屈，不值得去得罪几个熟手的师傅……可是父亲，您先前允诺给我的利钱，又该如何算？”

没等苏鸿蒙说话，丁佩又抢先：“当初你父亲跟你定分得卖新香的二成利，之前卖的那些，我会让账房结算给你。可是现如今淡梨香膏也不卖了，以后如何能给你分钱？这样吧，你若能再制卖的新香，我替你父亲主，分你三成如何？”

苏落云彻底笑开了：“听说您贫寒，没读过几天书，不知圣人的礼义智信，但是算盘却比账房要好！既然您都想好了，我也不能小肚，那二成利，我不要了！”

苏落云也是后来才从田妈妈的嘴里知，这位丁夫人跟父亲认识得似乎甚是波折。

据说丁佩祖上也曾有过名的大儒，家世富足。可惜到了丁佩爷爷那辈，就没落得不行。她早年失了双亲，寄居在叔叔家中，后来遇到了苏鸿蒙，便从此依附于他。

因为有大儒十八代落魄孙女的份加持，苏鸿蒙的金屋藏，活脱脱是戏文里有郎救落难千金的桥段，天动地。

丁佩虽然没有读过什么书，可从小就会看人，伏低小讨好人的功夫，不是端庄的胡氏能比的，让苏鸿蒙觉得这私结比父母的媒妁之约来得有滋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