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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嗓音太轻了，像是从天外传来，“可事实却是，我忘记了。那个人相如何，是男是女，怎样——我本该牢记的东西，统统被抹除了。”

白发青年收手袖，淡淡地移开了目光。

“……以前，也有人对我说过这句话。”

“你并不是全知全能的神，虽说有‘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理，但拿神明权责来捆绑凡人之躯，这就很无理取闹了。”

“不知，忘记了。”宛若叹息的一句话，不任何波动。

“我以为我会记得的，那应该是很重要的人。”

啊。”少女理直气壮，“五条阁也是人吧，是人就有力所不能及的时候。”

平时不正经的人一旦正经起来，这压迫得不是一倍两倍，阿音的都快埋地里了，整个人作鸵鸟状，她也不知自己是说错了什么踩到了他的雷，大脑全速运转，寻找着补救气氛的方法。

“人们为你堆砌华丽的衔，说得难听，无非是想给自己寻一个庇佑之所，更甚者，是想利用这份力量，驱使你这柄利剑，来达成他们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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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而然的，‘最者’就被迫背负起许多本不属于自己的职责，可说到底，既然生而为人，就合该有容错的余地……嗯，只是个人浅见啦。”

大脑忘掉了，只有在竭力想要回忆的时候，心脏残留的轻微刺痛，还昭示着那人曾经来过。

他也想过循着线索调查，结果却是不了了之。

偷偷瞅到五条悟的神，阿音一阵心里发虚，越说声音越小，补救般加了最后一句话。

易碎的枯叶飘落到手心，五条悟住了叶的柄，转悠着玩，然后碎成粉末，呼了一气，让其随风而走。

率先打破僵气氛的，是陡然声的五条悟。

“五条阁在咒术界被誉为最，那又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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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你要为自己而活。】

——生而为人，就合该有容错的余地。

阿音着说：“是谁？”

然而认识他的人却知，当这个人真的开始压抑绪、褪去了嬉闹生动的神时，恰恰说明这是他的真。

咒灵小宝被收起，他们在平坦的空地上落足。

不合常理的遗忘，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行除。

糟糕，她这一番谈阔论的，会不会显得很自以为是？

白发青年微翘的线绷得平直，平日吊儿郎当的模样全副收起，嬉笑的神尽数褪去，遮目布，瞳光华暗淡，多了一分捉摸不透的隐秘，像是岁月洗涤后沉淀的介质，在眸底汇聚成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