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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卦的人来来去去，算完卦，柳素像往常一样和算卦的人一起念清心咒。

这次上前的，是柳素的熟人。

伤痛带来的苦楚不是一瞬间的，最难熬的是每每回忆起那刻时，蚀骨之痛无宣，而痛苦过后还要面对刻的现实——

但此时的他却满脸颓，全然不见那日中即便绝望也依旧带着渴望新生的毅目光。

这样的伤, 忧思的源压不是谁能夺得城主之位，而是谁能真正的给封都带来安定，不再重现那日的悲剧。

此刻的柳素打起十二分的神想帮对方，只是话才落地，却没想面前的人一脸认真的问她：“师姑，这世间可有回转世？我想知师兄日后会投哪人家。”

一看去，便能知晓那不是法、人为的伤痕，乃妖兽所伤。

柳素：“上次我还未来得及问你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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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修有一瞬微怔，待反应过来时，早已是泪满面。

清心、清心，但她却怎么也静不心来。脑海里来来回回都是那一句——我想知师兄日后会投哪人家。

会好起来的……这话好似咒，她也不知为何，妖兽划伤她脸时她没哭，医师说那脸上的伤侵了妖毒，恐一生都无法治愈她没哭，此时泪却不受控制的决了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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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维持秩序的修士见那问卦女修已自觉退让到后排，忙提醒一位上前。

她手中拿着卜，是真的准备替对方算些什么。虽然她从前摸鱼，但也不是什么都没学到。

她信师姑！

“对。”会好起来的。

“自然记得。”柳素一抹笑来：“今日来想算什么？”

是一个很好的人。

那位断臂之时，还在清醒安她的男修。柳素记得他，就是他在最后拦住了她想脱单衣的手。

“师姑。”

女修缓缓，里已有几分释然之。

柳素沉了沉，毫无知觉此刻的自己已经无声叹了气。

会好起来的吧。

“师姑记得我？”男修开，那双浑浊的里这才些许光亮。

容貌不再，亲人不在。

条暗红痕的女修。弯曲的痕像一条可怖的蜈蚣, 一直从眉骨落发间。

柳素的话，仿佛从幽冥渊开了一。

或许是那日况危机，她没有细看对方的相年纪，又听对方哭喊着“师兄”二字，以为对方比她这的年纪大不了几岁。但今日一瞧，却见对方青黑、胡拉碴不修边幅，隐约瞧着竟似中年人的模样。要不是那一熟悉的伤，柳素是断不可能认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