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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手中的肤膏瓷瓶摔落在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呆呆回看向薛瑜，笑，“殿说什么？我刚刚好像失神，以为殿要提亲了。瞧我，就忙了几天，连话都能听错了。”

事重提。

薛瑜心中一惊，掀了被床揽住珠肩膀，怕再吓到她，轻声哄她，“别怕、别怕，我不是在赶你走，也没有你嫁给他的意思，连提都没有与陈关提起，不会让你受委屈或是难的。”

珠摸了摸她手上的茧，声音温柔，“其二，有些事，不由己，殿如今又何尝不是？若我嫁了，迟早有人逐利而来，推着我们去走我们不想走的路，动摇殿本，惹殿痛心，以至于殿与我们无法全。”

她中打趣，但显然是听清楚了的，方才还红的脸变得煞白，显得惊恐又摇摇坠。

“咔嚓——”

薛瑜皱眉想要辩驳，被珠住手阻止，“殿听我说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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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话赶到了此，薛瑜才动念挑破了两人之间动的非同一般的气氛。她没打算靠近臣们的婚事去联合或者挑拨什么，只希望跟随自己的人都能过得好罢了。

她还是觉得，珠说的只是借罢了，并不想牺牲珠的幸福。起码几十年，珠的忠诚发生变化之前，她怀疑谁，都不会怀疑跟她走到现在的珠会背叛她。

“你不必如此。”薛瑜扶她起来，拉到床边坐，“你不喜他，还是在害怕什么？你若嫁给他，他敢对你不好，我会为罚他并为你们和离。你我的分，你担心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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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开东荆前，珠与陈关还只是熟悉的朋友、同样在薛瑜边听差的属。这次上京再回来后，分开的一段时间让珠看清了心里的惦记，在陈关找上她问询时，也明了了对方的心思，心里的喜悦和轻快难以言表。

薛瑜认真看着她，“我不会娶你挡箭牌，你也不要再想这件事。”

但她在陈关寻来时，就严词拒绝了。他们不能、也不该有一个开始。与和家相比，她将殿看她唯一的亲人，两人相互扶持着走过最艰难的几年，私心里，自然是殿为先。

珠小幅度动了动，挣开薛瑜的手，脸上的喜一扫而空，低跪了来，“陈关确与我试探过娶亲的事，我为他隐瞒，请殿责罚。”

她显然对这件事想了很多，“所以，殿为我好，就请允我留吧。”

珠了鼻，忍住泪意，“我是殿边第一女官，谁能越得过我去？其一，是我不想嫁给他回归日常生活，要照料他的家小友人兄弟，我放在殿上的心思必然会变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