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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瑜曾听过石勒都烈的汉话，其实说得很不错，但这次听到的声音里夹杂着音，就好像每个初来中原的胡人。

定睛看去，白泛黄的只不过是边缘，大块的泛黑血遍布在上，还有涸的血块随着展开簌簌落。就算是普通人家，也不会拿这样明显脏污了透着不祥的来送礼，更别说是国家之间的贺礼了！

“齐国皇帝陛，在奉可汗之命，来祝贺您的寿辰。”

“看看吧，每一张，都曾裹着一位勇士回家！何人来为他们偿命！”石勒都烈鹰隼般的目光扫视着怒极的齐国群臣，“齐国是要开战不成？！”

最后来的是金帐汗国的使臣，熟悉的影在宣后踏大殿。薛瑜没有刻意去辨认每个使臣，但在灼灼注视，还是将视线转了过去。

“石勒使君，你这是何意，莫非要开战不成？！”

国是人的象，人亦是国的缩影，尤其是这些代表一国使的使臣们，更是如此。

“莫非，你们当我金帐汗国可欺？！”

“我大齐纵容你们这些胡蛮在上面撒野多年，你们竟当真无耻到以为那是自己家了？”

“尔敢！”

说着温和的话，但白泛黄的羊展开后散发的郁血腥味，让整个大殿的气氛立时一变，怒斥声阵阵，刀剑的声音不绝。

看着她的睛里有疑惑，也有战意，那双铁灰的睛很快离开，好像两人本不曾认识。石勒都烈了一张极像汉人的脸，刻意画了妆容时更是能在中原来去自如不被看破，但当洗去妆容，穿着打扮换成了草原风格，没人会觉得他与中原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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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大多数人是看过三月《大齐要闻》的，他们虽不清楚边关最新的冲突，但边关特别版中，对燕山围场的畜牧等意义说得明白又好，先为主的印象说服了他们，不仅没被这控诉说得惭愧，反被这倒打一耙气笑，“可笑至极！燕山何时成了你们的土地？”

一时间，大殿剑弩张，石勒都烈在刀剑光芒反倒很平静，甚至还带着笑，“齐国皇帝陛，你们草原，在金齐北边境线掠我粮草辎重，占我可汗所领燕山草原，杀我金帐汗国勇士六百余人，颅悬辕门，至今未还。在不过是带着英魂们来见您，怎么就是我国要开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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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勒都烈抬了声音，猛地踢翻了旁边箱，哐哐哐声音刺耳至极，三箱兽散落在殿青石板上，或多或少都有着血迹。

石勒都烈掀开侍从抬上来的木箱，展开上面最大的一张，“三箱兽，还请笑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