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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第二卫攻山寨时投降的人很多，求饶的人也很多，为了有一饭吃，愿意被这批“新现的匪寨”收编的人更多了。崔齐光还记得山寨外会有新垦来不久的田地，从洪中救来的病得快死了，会惹得整个寨痛哭失声。

谁晓得，有着小麦肤的女将军比他还诧异：“不然怎么招人来筑堤？”

伍戈笑容温柔又和善，笑得都有了几分襄王的影，“对啊，我们每走一步，每除一个山寨，不都是在一个个通知吗？你瞧，我们现在招了多少人？”

只有自己亲走过一遍，面对瘦得包骨的山匪中的恨意，和劫掠使臣队伍不过是为了报复的真相，崔齐光不仅没觉得愤怒，反倒是满心难堪。

那时的他不明白伍戈等人要什么，使臣被山匪堵在山上的时候，饶是现在想起，还是会止不住地背后发凉。

决河、砌砖砌泥, 留来陪着使臣队伍走到现在的民夫们曾经都是山匪，他有些不敢想象若是真听了他的计划，一路打旗号征召民夫，加赶路，最后面对着什么都没有的河堤决，整支队伍的士气会多么受到打击。

遇到一次山匪会让人心惊胆战，被山匪们辱骂劫掠两次会让人夜不能寐，等到了第三、第四次，使臣队伍里已经有人病倒了。他压抑着惊惧，总算回过味来，去找了伍戈，询问是否路线规划了差错。

荆州被抛弃了太久，愿意留在这里的百姓不过是故土难离，或是尚且还能活去，但只需要一场兵祸，或一次洪，他们就只能上山落草。百姓与普通山匪之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虽然领队的伍戈向所有人说明这是为黎国筑堤，但谁都能看来，比起对使臣的敷衍嫌弃，荆州被收归在第二卫手的民夫百姓们，更尊重齐国的工匠兵士。

崔齐光想起荆州后第一次遇到山中有匪，他和使臣们都想着赶快赶路，绕过去算了，谁晓得被伍戈骗着分兵，以为自己安全的时候，被当成诱饵钓了山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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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没走多远就在一山碰到山匪，简直不像是加速小心赶路，而是有意为之，故意追着山匪在的山跑。

崔齐光觉得自己当初一定是懵了，才会傻乎乎地重复最初与襄王议事时定的“打名号引原本荆州百姓”的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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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批数字记录完，崔齐光拉了一把，让工匠从河中来。运着晚饭的板车走近，晚霞里呼喊着所有活的民夫们，完手上的分来领餐。

除了从一开始就是逃跑的罪犯的匪徒，被抓到的山匪大多曾经都是普通百姓，与其说他们上山是坏事，不如说是以坏人的份努力保住更多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