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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得太快，没注意背后方锦绣慢慢松了一气，背脊靠着新备的棺木，缓缓，不讲究仪态地坐在了地上。方锦绣托着荷包，里面是金角和两块银锭，何期的礼一如既往地阔绰。

“收着吧。”方锦绣低，靠着棺木像每一次靠着母亲那样，汲取着力量。她这时候才发现，刚刚手指在“林”字边缘的断茬上，太过用力，以至于被扎了满手的血。

“我自甘堕落？你怎么不看看你是什么样？”方锦绣疲惫地靠在棺材旁，说的话却一句比一句冷漠尖锐，“你总不会以为自己是什么天纵奇才少年郎吧？上二十岁了，靠个姓氏的庇佑在朝中谋官，因为自己得太差劲还要靠送妹妹给人说好话才能保住官职！”

何期难得聪明一次，立刻，“那就是答应了，我这就回去寻我娘！”他往跑了几步，又匆匆折返，把装着银锭的荷包拽怀，一把放到着帕的方锦绣手上，什么也没说，脸涨得通红扭就跑。

“成天怨天尤人，没完没了地喝酒，阿耶阿娘哪个都不，全靠我，我们当妹妹的撑着家里，你了什么？”

方锦绣仰，一个冷笑，她这个角度神与方锦湖冷淡时格外的像，更是戳痛了方嘉泽的痛，举起手要扇来，就听方锦绣继续：

“你三挑四选，就看上了个商贾？”方嘉泽显然是回来喝了酒的，十分不满意，走近了着方锦绣左右看看，冷笑一声，“门大族你不嫁，偏要嫁个小地方的商人，为了钱？我们家穷着你了？”

“郎君侠肝义胆，我哪里得上呢。”

丫鬟捧着东西跑来，“娘，在外面廊发现的。”她拿来的正是之前送来被方锦绣拒绝的那盒礼盒。

一团影晃过来，挡住了停灵门外的光芒，方锦绣抬，习惯一个撒的笑，“阿兄怎么来了？”

何期一拍大，慌得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摆，“是我唐突，是我唐突！你是不是想私服孝？等守孝期满，我请母亲上门提亲，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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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用力打，打到不能见人，我明天就让全京城都知你是个什么废！左右我也不指望嫁后娘家兄弟能帮我什么，方大郎，你想清楚，何家在梁州有一座茶山，上千两的礼都不眨的买，能拿来的聘礼，够你送多少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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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锦绣沉默着，任他发一通。方嘉泽没有得到回应，越骂越难听，仿佛市井氓，到最后也觉得没了意思，呸了一声，“自甘堕落，你不我妹妹！”

“门大族？你说的是让妹妹去年纪比你两倍还大的叔伯的填房，还是去给有名的平康坊常客第九房妾侍？方嘉泽，你不要脸，我还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