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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帘抬起一角，舒甜恰好能看到夜屿的侧脸。

楚州码，明月当空。

男应声而起，他着了一利索的夜行衣，看着约莫三十多岁，眉之，一双睛十分透亮。

沙船上有一中年男，甲板，直奔夜屿而来。

夜屿骑疾行，一直和车并驾齐驱，他面容冷峻，发丝微扬，衣袍猎猎，整个人英气人。

天昏暗，夜风汩汩。

他抬眸看向夜屿，底隐隐有些绪涌动，抿了抿，终于没说什么。

舒甜沉默一瞬，：“豆豆，有些事耳听为虚，见为实。”顿了顿，她：“你认识一个人，不要只听他说了什么，而要看他了什么，所谓日久见人心，便是如此。”

他小声问：“我之前在京城的时候，经常听见有人说锦衣卫不好，他们说锦衣卫帮着皇帝杀了很多很多人……夜屿大人，他真的会帮我救我爹么？”

夜屿垂眸，定定看了他一，淡声：“不必多礼。”

豆豆将埋去，声音有些不稳：“不知爹爹怎么样了……我已经失去了娘亲，不想再去失去爹爹了……”

他是得皇帝信的锦衣卫指挥使，杀伐果断，残酷无。

豆豆低声：“舒甜，我想我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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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钦佩夜屿，也念着夜屿对难民村的好，但每每听到那些负面的说辞，心里就忍不住有些纠结。

众人赶到码，夜屿一勒缰绳，翻。

豆豆轻轻“嗯”了一声。

舒甜突然觉得，夜屿上有很多秘密。

舒甜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问：“在想什么？”

舒甜轻轻抚上他瘦弱的背脊，安：“还没到江州，一切还未可知，但只要你爹爹还活着，我相信，大人一定会帮你把他救来的。”

豆豆若有所思地：“夜屿大人帮我们找到了住……还给我们送银，让我们能吃饱穿……那他对我们来说，就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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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虽小，但这半年的经历，让他有超乎这个年纪的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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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屿眸沉沉，凝视他一瞬，开：“莫百，辛苦了。”

一艘沙船已经在江边停靠了多时。

男单膝跪地：“锦衣卫百莫山，参见指挥使大人！”

江影影绰绰，在黑暗中无声涌动。

也是孩们的避风港，默默为他们撑起一片天。

就算相得再久，也不可能看透他。

车帘蓦地被起来，舒甜抬起手指，拢了拢车帘。

此刻，豆豆坐在车里，双手抱着膝盖，眸微垂，却丝毫没有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