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刃之芒 第50节(2/2)

祖荷说：“他们在唱歌。”

起先，歌声只从一小拨人那里传来，渐渐乘着人群壮大，从西至东，像星火燎原，汇成一曲壮丽的千人大合唱。

祖逸风说：“我还是怀你的时候，才吃过这个保胎。——那时候酮低，可折腾了。”

副歌唱完，对岸齐声大喊，一遍又一遍，“学学，考胜利！”

“来了来了——”

距离考还有2天，看似平静的夜晚，10自习铃声响起不久，整座校园天翻地覆。

她只在医院碰见过一回他幻肢痛，不代表彻底除，就像她习惯了痛经，也不会每次都喊痛，只是恹恹趴书桌。

坐窗边的学生先发现异样，暂停复习，扒着窗张望。

烈日无法夺走你的锋芒/暴雨不能淹没你的步伐/你不需要再害怕/谁都是第一次大

旁边趴在窗沿的一影蹦，不意冲撞上喻池，而他刹不住直接撞过来——

祖荷慨：“差忘记，去年我还组织过——”

祖荷来得早，占了一角窗，喻池就站她后。

祖逸风带祖荷去挂了她舍妈妈的号，检查况正常后，开了黄.酮。

综合教学楼在三教学楼北面，六层建筑由中厅一分为二，东面是一，西面二正对三窗。

她笑嘻嘻接，那边又预防一句“天可能化了一些”，她说“没关系，质量守恒”。

“我唱歌不怎么样——”

她拍拍小肚，像十三岁初时一样，自豪：“小宝宝可太争气了，听到我的召唤上跑来，等考那天都净了。”

祖荷也是竭尽全力那一个，手作喇叭，跟言洲pk。喻池去年缺席，时隔两年，有些恍惚；他站在她后侧方，一手撑在窗沿，把她和后挨挨挤挤的同学隔开。

数字个位数。

一那年，祖荷她们全然无觉，被二学学惊艳，而后加现场；升上二，薪火相承，她们学生会二成员悄悄发动每一个班，约好离校前一晚给学学们加油；而今年，她们成了送别的对象。

“可是，吃药再怎么折腾，也还比不过生孩的痛、养孩的苦啊。”

“谢谢——”

三生心的八卦因沸腾了，一个个跑到窗边，甚至踩上椅，柜上课桌，若教室是一艘航船，恐怕早侧翻了。

是姬柠的《初试刀锋》。

对面有人敲着从堂带回的饭盘，有人拧亮手电筒当荧光挥舞。

蒲妙海起老镜研究黄.酮的说明书：“适应症，先兆产……‘与雌激素联合使用治疗更年期综合症’，哎哟我这更年期都快过了才听说有这个药。”

10。

一时间，歌声、尖叫、对话、哨声，胶着难辨，震耳聋，仿佛一场革命起义；到底革的什么命，在场人人心知肚明，是对应试教育、迷惘未来、真挚友谊、青涩心动的呐喊与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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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荷跟喻池上学的路上，又把这话说了一遍。喻池从袋掏一块巧克力，摊过来：“要不你吃这个？”

东面原本沉寂的一开始苏醒，人影陆续填满走廊。

祖荷也研究了好一会，忽然觉得肚有异常，如得神助般放药片，说等会再吃。她跑去洗手间一看，声跑来。

祖逸风和蒲妙海忍俊不禁。

“别担心，”他笑了一，“只要我不太焦虑去想以前那条，基本不会痛了。”

“喻池喻池，你为什么不唱歌？”

他的左，问：“你的……会不会也突然痛一？”

喻池跟着在祖荷的单车后面，行最后一次lsd，就“封”了，等考完毕再重启。

学生们把“喊楼”的传统叫“南北对话”。

西面二学生像开闸一样涌至走廊，熙熙攘攘，喧闹不息。

20。

祖荷前一暗，咚的声音，额和后脑勺同时传来钝痛。

祖荷扭看着喻池，站得近，他的鼻息几乎拂动发丝。

宾斌跪在课桌，拿尺敲防盗铁条，像要越狱般嚎叫；傅毕凯站椅上，嘬哨；言洲在耳旁声嘶力竭跟唱，脖颈青暴凸；甄能君只是静静看着，手指跟上节律敲着窗沿。

“嘛了嘛了？”

……

南北遥相呼应，犹如对歌。阵势过大，惊动校方，值日老师巡逻哨，试图驱散人群，唯恐安全隐患——当然赶的是学妹学弟，三生如同大熊猫，临近考试，更加说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