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古来红颜多薄命（1）捉虫(4/4)

娘，位都被人占了，最迟明年及了笄，必须送她，改日带她去表舅那儿诊诊脉，看是不是经脉不通，开服药调理着。”

两个嬷嬷面面相窥，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竹烟波月堂，行的寝殿，灯火映辉。

人尽皆屏退，人弹着月琶，天籁的歌唱着一曲《临江仙》，皇帝坐在榻椅上，以指支鬓，畔着一抹笑，静静欣赏着。

待曲罢，皇帝拊掌大赞，人两颊烧起来一般，羞：“家献丑了。”

皇帝招招手指，示意她也坐到榻椅上来，人放月琶，心的飞快，盈盈走过来，到了跟前却不敢僭越，皇帝亲昵地挽住她的手，携着坐，手臂转而揽在纤腰上，指尖抬起人颔儿，指上的墨玉扳指灯光泛着质醇雅的泽，笑：“慕容兰，却是哪个兰？”

人羞的不敢看人，：“山风岚，斜新雨后，空山望翠岫。秋岚川，虹霓似锦带。画始提笔，回看是蜃景。我娘写的诗，她喜倚着窗遥看远山雨后，岚岫，是她最喜的景致。”

皇帝又问：“小字作何？”人低答：“玉霙，正是那句苏瞻的‘晚雨纤纤变玉霙，小庵卧有馀清’。”

皇帝忽生一丝疑惑，若有所思：“雪？你这小字也非你爹爹所取吧？”

人优雅地一：“陛圣明，此也是我娘所取。”

皇帝：“朕说呢，你是‘衡芷艾’怎地会给你取个雪，虽清雅脱俗，到底浅显了些。”

人底浮过失落：“家幼时，我娘独自给我取了闺名和小字。”

皇帝已全然明白了，不再问去，把玩起她的手，袖缘一小截凝脂滴的素腕，一双玉纤腻生温，十指姌嫋，指甲饱满盈，洇着堇凤仙的蔻丹，这是一双弹琴弦的手，莫名的，脑海中闪现那日在街上见到的“雪葱小段”，却不知，自己何时研究起女的手来了。

“朕听你说，你慕容家的女儿皆有一个贴的玉制小锁，自襁褓时便在颈间。”

人低落地垂，沉声：“家......没有那个，家府的时候已然八岁有余，祖母虽在，却不曾恩赐。”

皇帝心中喟叹一声，看来你祖母并未真正接受你，不过是为了......

他忽然说：“岚和雪都是薄命的东西，不吉利，朕给你改个小字吧。”

人惊了一，没由来的慌起来，也觉不吉利，亲娘到底不是端庄大气的人。“家谢隆恩浩！”

他略一思索，脱而：“柔，唤作立柔吧。”

人惊看着皇帝，只听他又：“朕向来喜古诗小雅《采薇》中的一句，采薇采薇，薇亦柔止，柔在此有新生之意，女荏苒，女之柔而滞，陌上小草，虽弱有价，枯荣百世，逢新生。天地之间，立必正方，柔胜刚克，人世苦难，愿你在任何困境，都能脱胎换骨，立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