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一喜一悲，仍在人间(2/2)

那一年自己七岁，母亲因抢了自己的新衣服，毫不客气的给了一顿竹笋炒，那一年自己十三岁，哈密都卢要迫自己偷，母亲毫不犹豫的提着菜刀冲来，那一年自己十五岁，海陵王召自己，母亲用全家财寻得一替……

李家终于要添丁了，想必临安的小官人知晓了，会很兴罢。

您在那边可好……您可曾还在偷偷看着我。

耶律弥勒耳边听到从东院传来的隐约痛哭声，脑海里回响起母亲的容颜。

东院里，随着张约素最后一声惨绝人寰的痛苦声，一声响脆的婴儿啼哭骤然打破夜幕，旋即满院人松了气，片刻后一位产婆跑了来，“恭喜大官人喜得千金！”

桂影婆娑，白衣女翩翩舞，奂不似人间，却是人间。

李老三咧嘴笑了，“女儿好女儿好！”

叶绘也松了气，旋即起，“咱们去瞧瞧约素妹。”

沐浴在月光的李府东西院，一喜一悲，依然人间。

耶律弥勒起，甩袖起舞，母亲，女儿霓裳舞，已郎君心，今夜再舞，愿得母亲语……可是，可是您都看不见了呢……

耶律弥勒泪满眶，母亲，是我的任害了您。

在外的锁骨，凹陷大的坑。

起舞清影，何似在人间。

意峭寒。

老笑得只剩一条。

和东院的闹截然相反，西院里，满院清光清冷，几株桂树，伊人白衣厚衾，黯然的坐在石桌旁，以手支肘，抬望明月，对影成三人。

泪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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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两母女相依为命，在开封隐姓埋名过着贫寒日，母亲从没埋怨过哪怕一句，只说我家小女命苦，一定会有一个大好郎君来呵护一生。

原本并不瘦甚至小有丰腴的耶律弥勒，此刻已是瘦骨嶙峋，绝的五官面容憔悴没有丝毫神采，因为削瘦，在月光映照白得没有丝毫人。

女儿已得有郎，可您却不曾享受到女儿的半幸福，母亲……我的一生，都是你用命换来的，如果可以重来，我一定乖乖的，不愿您受此磨难。

海陵王死后，完颜雍登基，燕京皇里的替自缢，母亲毫不犹豫的将仅有的家财给自己，让自己离开大金来大宋投奔义弟辛幼安，而她自己……

李伯老神在在的伺候在院一旁。

也不知过了多久，西院一间厢房，近些日负责照料耶律弥勒起居的丫鬟起夜，从茅厕回来时看见院里昏倒在地的耶律弥勒，惊声尖叫……

望着明月，耶律弥勒泪如雨。

耶律弥勒泪无声，脸上挂着无悲无喜的笑意，白衣飘舞间，悲伤满地淌，削瘦也曼妙的影却倏然一顿，倒地无声。

如今凤梧对我极好，可你我已天人两隔。

如果当年，我没有少女的那愿得有郎不愿的天真，又何至于有今天。

就怕不是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