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1节(2/2)

“我是恼了，我只是恼你不知珍惜自己，你是博天、怜悯弱小，但你怜悯的天众生里边儿，有没有我？”谈苏这话说得又快又急，似乎生怕自己说迟会生隔阂与误会，“我也会替你担心替你难过！你要阔步证往前走，我一万个支持，但能不能别这么脆丢我？”

谈苏问她：“什么理？”

“嗯。”

“……好吧，我知了……”

谈苏如电过一般惊吓地小退半步。

裴叶：“在人类联，实力达到我这层次的，寿命也就四五百岁，就是一个人的一生了。我之前三百多岁，理说正值壮年，但再过几年，状态难免逐渐走向暮年……人要服老，也要正视这个变化。人都是不服老的，我也曾不甘过，但我后来明白了一个理。”

“薪火相传。”

二人相顾无言许久，直到裴叶试着抬手轻他发红的耳垂。

裴叶微微皱眉但没喊来。

“从始至终，我都没打算丢你，七殿。”

突然觉当年的妖皇还是作孽的。何必将谈苏拉浑浊泥沼，历什么劫，让他继续当云端仙人，冷看着世间万替更换不好么？哪怕谈苏依旧会应劫陨落，但至少不用承受之后十几万年的孤寂囚禁。兴许陨落后的残魂还能跟五殿一样，自由行走各个小世界。

谈苏猛地转，指着她。

裴叶问：“七殿不是恼了我？”

谈苏被她说得一懵，反应比脑更快，手快如闪电，抓住她还未彻底缩回去的手，声音带了几分怒意。

不争到最后，怎么知结果一定是输？

不是不信任裴叶，而是她给的承诺连梦都不敢梦。

妖皇执夷就从没有放妖族。

裴叶看着谈苏，心倏忽生几分懊悔来——

谈苏只能看着，不能阻止她，因为这是执夷的，也无法帮她，因为他手只会让妖皇执夷陷更危险的境地。他只能告诉她实话，当然——执夷知结果也不向天命屈服。

背着这么多功德钱债，不仅束缚了她自己也束缚了谈苏。

显然，裴叶给的承诺非常诱人，一扫先前的低落和愤怒。

她只知，不争一定会输。

的小火苗滋得一熄灭了。

谈苏抿不语。

“你——你说的是真的？”

被裴叶不常理牌的作打了个措手不及。

“你这哪里叫‘沟通’？分明是给我通知。”

当年的是是非非，裴叶不认为是自己或者妖皇执夷的错，但总该有人来善后和承担——好比罗的妹妹死消仍怜悯无辜的妖皇幼崽；妖皇执夷知前途险峻，仍愿意以一己之化解银椤树之怨，保全妖族薪火；她裴叶也一样，不认对错，只论该不该。

谈苏又问：“不回人类联？你放得？”

真能放印刻在骨里的责任与本能？

裴叶迟疑着缩回手指，眉宇间带着几分委屈和失落。

“我也不是完全没私心，这件事上，我也有自己的私心，我想早回归自由。”

谈苏想过裴叶会怎么回答自己，或许是敷衍、或许是转移话题、或许是死猪不怕开，再差就是大吵一架，唯独没想过裴叶会给自己一个笃定的承诺，一个他不敢想象的承诺。

“我一向认为‘坦诚’与‘沟通’很重要，所以我选择将我想的事告诉了你。”裴叶用空余的另一只手轻拍谈苏的手背，力很轻却带着定，“七殿，你是我最想同行的人。”

裴叶失笑。

谈苏稍稍松开手，轻咬着嘀咕。

那么前这个人族裴叶……

“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谈苏重复问她。

第1096章 结侣

险些被惊喜砸懵。

于是原地踌躇了会儿，屋来回踱步，周气息写着急躁和不安。

谈苏心里还是不相信。

“届时，七殿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说着，抓着裴叶手腕的手不由自主地加大了力。

谈苏心中微动，神松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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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说的是真的。”

裴叶倚在门看了看，失笑：“怎么，七殿不相信？”

“你知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