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节(2/2)

“什么意思？”

“荣王殿指的有趣是什么？”

他冷看着愚童在大火包围中渐渐窒息而亡，第一次生想当一回人的念。

当他以“荣王”份现，柔慧帝姬和那位皇帝的表格外彩。

荣王笑着：“他负业力不了回，化作孤魂野鬼，直至业力还清为止。说是这么说，但凡事也有例外。例如恶鬼到某程度便能生夺活人，披着活人的份混世。”

荣王却：“孤若不来，不知会有多少黎民百姓遭劫难。沿路上那些由御林禁卫军所化的尸人，先生也瞧见了吧？若不阻拦，不止帝陵附近会现这些怪，整个天也会……想想还是来了。”

二人是这个时代最尊贵的人群成员，无需为生计奔波，他们以“作恶”换取的筹码分量不轻，甚至有可能是一个国家的更迭。但更多的凡人为恶，图谋的东西却有可能是一块田、几纹银、几句角、几斤粮……为了极低的筹码却行着让荣王不寒而栗的罪恶，而他们却浑然不在意。

来？不怕死么？”

裴叶愣了一。

她没想到荣王殿还是个哲学青年。

“荣王殿怎么会知这么多？照份来讲，您可是先帝年纪最小的遗腹啊。”

不想当人，想重新成为恶鬼？

直到裴叶现。

荣王顿了一，盗只剩二人的脚步声，同时抬起又同时落，整齐默契得像是一人。

荣王摇：“倒也不难回答，只是担心先生觉得孤孟浪。”

荣王不确定：“约莫是吧，但孤生前了什么事，却是一件都想不起来了。那日见柔慧皇将痴傻愚童骗至冷，再放了一把火，趁着混将柔懿皇偷……而那个愚童从生就被所谓的皇兄‘细心照料’，痴傻痛苦且癫狂……孤见了这一幕，便觉得‘人’实在有趣。”

她抬手摸了摸鼻尖。

裴叶忍不住挑眉。

作恶行善都是于自的选择，是本能，他们并不觉得自己错了。

“那殿当了一回人，你还觉得有趣？”

“如此说来，荣王殿也是夺舍活人的恶鬼？”

裴叶笑着：“荣王殿是觉得无趣了，才回来这里？”

她将“遗腹”三个字咬重，提醒荣王他是个普通人人设。

他见识更多人的恶，才知皇帝与柔慧帝姬的行为只能算雨。

“什么？”

验过程并不妙。

荣王：“孤是恶鬼，尚且知恃凌弱不可取。一国之君本该仁天，但他的心却连个无辜稚儿都容不。柔懿皇并非直接参与者，倒也不好说她什么，但柔慧皇却用诸如‘愚童活着也名不久，倒不如净利落死了，免得承受更多的痛苦’来为自己开脱’，她这一举动是良心未泯，还是自觉无错？看着他们在恶与自以为是的善中挣扎，瞧着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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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叶：“见过了。”

他：“当人也好，当其他生灵也罢，很无趣。”

裴叶认真听着。

仿佛在晦暗枯燥的世界投的光。

裴叶脑门上亮起三个问号。

荣王：“孤觉得好奇，便亲自去当了一回人，验一番这份‘有趣’。”

荣王发现这便觉得“人”又变得无趣了。

果然连荣王这个甲也是假的吗？

荣王：“尽人生很无趣，但总会碰见有趣的灵魂，那个灵魂会带来一瞬的乐趣，有着致命的、接近本能的引力。孤觉得，兴许生灵不知疲倦地回转世，也是为了寻找它吧。”

荣王不答反问：“你见过裴朝了吧？”

孟浪？

荣王倏地抬起空着的手，袖落手肘，白皙光洁得能反光的手臂，却见他手指曲起着，笑着：“这个嘛……人间富贵总是比较引人的，吃这碗饭就该敬业一些……”

裴叶：“？？？”

“这问题没有唯一答案。”荣王偏了偏，语调平淡而缓和地：“孤以为人也好，猪狗羊亦或者蛇虫鼠蚁也罢，本就是天地间无数生灵之一，它们并没有任何区别。皇帝狠手、屡屡算计是为了自利益，柔慧皇火焚殿、害死‘荣王’也是。他们选择用伤害另一个生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跟飞禽走兽为生存厮杀、狩猎有区别？不过是为了生存、为了利益。”

裴叶问他：“这个问题很难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