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终弃天道后他黑化了 第56节(3/3)

涧中的枯燥日令她颇无趣，这才会偶然间眷恋往日。

在绛霄峰，有他与段清的日，仍是有几分意。

但若说心中有愧，虞芝想想，还是没有的。

只能说他时运不济，被她救了起来；她也算不上好命，被那莫名其妙的声音上了，看了一场假象。

这么一想，倒与谢朝兮有几分同病相怜之。可说到底，她心有执念，要的事日日迫使着她前行，也绝不会回。

沉默蔓延，两人对望许久，虞芝率先开：“你为何……来了界？”

她来界的事从未与人提起过。若说谢朝兮两年前来界是为了寻她，这人又如何会在这儿折腾一座天殿来，甚至将此地变作界气最重之所，不知了多少事。

只是靠近这里，她便能到那令人窒息的气。这样的地方绝不是一朝一夕能积聚的，若如此说，这天殿的主人，只怕与她在沉鸦涧所作所为，也不遑多让。

可正是因此，见到谢朝兮的那一刻，她才到难以置信。

轻柔的红纱隔在两人之间，如陷在风中的断桥，晃一段段的波浪。它们借着外力而起，继而失了力垂落，将两边人的面容遮得若隐若现，恍如梦境。

低沉的声音响起，分明是寡淡的音调，却着说不清的柔。

“芝芝。”谢朝兮抬手，拨开挡在面前的细纱，走她，“我一直在等你。”

多年未见，她容更盛。

这满是杀戮与血腥的界非但没有令她憔悴，反倒像是滋养着她，令她开得更加艳。

满目的红都不及她的容半分，像是外边心呵护着的赤莲，气愈，它愈盛放，洒在上面的鲜血越稠，它愈芳香四溢。周围没有一株草能与之相争，只能在它的生之日渐萎靡。

这是他在心中勾勒不知多少次的脸庞，每一寸肌肤，每一线条，甚至睫卷翘的弧度，他都能描绘来，烂熟于心。

他沉醉在这样的重逢之中，他的日思夜盼，终不再是梦幻泡影。

虞芝看着他一步步靠近，腕上的恶骨石震动得愈发疯狂，试图够到对方手上那串与它如一辙的石链。

连心都开始加快，一阵阵的眩令她狠狠咬尖，等到中充斥着血腥味，才清醒了些。

铺天盖地的压迫与重的气齐聚她的边，恶念被石链汲取，隐隐发。

她不得不伸手住它，稳住形，问：“你等我什么？”

谢朝兮微低着，伸手碰到她挂在腰间的璎珞，清脆声响起，被虞芝伸手拍。

她眉目冷艳，看着谢朝兮，中没有一丝动容，是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