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伎 第47节(4/4)

颜晟的视线看过去，完颜钊又笑：“原来是这...京中小娘也有学骑的，去岁侄儿曾在中见过女乐呈演，那才是绝的——女乐用宽镞矢箭，一箭断御园湖边的杨柳枝，又一箭断尾系着拖拽的绣球，箭无虚发呢！”

完颜钊对此赞不绝，完颜晟却觉得平平。别的地方他或许更偏汉人的东西，审取向也更接近汉人，但是和草原生活相关的东西就不是了！嗤笑一声便：“此小娘骑本不能叫骑！真正的骑得到大草原上，由草原上的儿女来！”

就像是一朵，养在巧的园里，还是开在山野烂漫，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如这般就更不能看了！这是在摆弓？不过是借着名调戏罢了！”完颜晟看着那边几个男人与娘，并不觉得有趣，只觉得矫造作。

这时，之前放箭的娘也与指教她的男人过来了，大约是听了随从的禀报，晓得自家冒犯了，特意过来歉的。为表歉意，还邀请他们加。

完颜晟对此没兴趣，柴琥那边确实说不上有趣，但这边一样无聊，何必呢！完颜钊就更没有理由接这个邀请了，只是他刚准备礼貌拒绝，就听到不远有动静，转过去看，原来是一群人拥簇着一个小娘。

“是师小娘！”完颜钊一叫了名字！他通过柴琥与红妃见过两面，只是没说上几句话。

旁边邀请完颜叔侄的男人笑了：“正是师小娘！我与几位好友今日在此游玩，特意请了师小娘来。小官人可是见过师小娘...恁多人呵，怕是一路过来，不少城中浮浪弟都追着来了！这就是当红女乐的样了。”

师红妃今日扮的烈，一绯红的圆领袍，里雪白的领，以及同样雪白的吊敦，一的葫芦缠枝暗纹。腰上是玉的抱腹，又扎一条黑革带，着黑的靴，上梳朝天髻，但发髻上并无多少装饰，只扎了一红发带，发带尖儿上各了一颗珍珠坠。

雪白的，绣缀珠儿的宝鞍，五彩丝线编成的鞭。人就这样过来，仿佛是天边的一朵云彩慢慢飘来。又像是睛看错了，原来是天尽，一片连绵不断的海，落雪的山映衬，有化冻后第一捧细雪来溉。

于是她连烈也是冰冷的，孤的。

完颜晟又觉得没意思了，这不知是他今天第几个没意思了，百无聊赖之看向侄，却看到了这个侄里的喜。这喜可和之前看女乐、看雅不同，便端起辈的样问：“钊儿喜这小娘？若是喜，怎么不见你招她？”

“这可如何说？太唐突了...”完颜钊似乎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却没有解释什么，或许是觉得没法解释、解释不清。

完颜晟这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家份尊贵的侄儿真有几分心动——他当然知年少心动是什么东西，他也年少过，也曾喜过那一年在草原上牧羊的少女。那并非是哪个领家生的贵女，就是一个寻常人家的女儿，只是她有草原上明亮闪烁的星星睛、鲜艳的胭脂嘴，让完颜家的男儿也要争着去看她！

完颜晟因为自己的大哥理所当然地得到了她的初夜.痛苦过，但在大哥之后赐那牧羊女给自己的护卫时，也没有站来说什么...似乎是年少心动过，但仔细想想，又好像没什么。

等到红妃近前些了，完颜晟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侄光的很！哪怕是他记忆中无限化了的牧羊女，对比前这个汴边上养育的小娘，也相去甚远——前这小娘，生来就是锦绣富贵，与草原上的野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