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春山 第24节(2/2)

“案怎么审，怎么判，很大程度是看地方主官的态度，这个态度影响很大。娘，你记住民心民意，这些当官的就怕这个……”

“妇人本就擅胡搅蛮缠、撒泼打，娘你没吃过猪也应该看过猪跑，那些邻居里的妇人和旁人争嘴吵架，无理还要争三分，有理更是要争个输赢，你也不是没见过……”

“咱们就不拿旁人比较，就比较你我。就你这样的品貌，不是我这个比你年的贬低你，我丈夫用得着你？他若真是贪之人，何不拿银若，去拿楼找几个娘不痛快，去你一个克死丈夫公婆的寡妇，他不嫌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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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跪在地上的黄寡妇唾骂着。

本是悲愤还在哭，说着说着画风就变了。

“你还是个寡妇，旁人还说你守贞忠烈？我呸！”

确实是依仗没错。

“娘你记住，现在已是你死我活的境地，只能泼一切。杀人要诛心，不是她诛你的心，就是你诛她的心。”

丈夫被诬陷别人，这对一个妻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不是还是理智上。

孙氏面向众人，一字一句地：“他的人品、德行都是经得起考验的，容得你随意污蔑？在场的乡亲父老也不少，都是咱定波县知知底的人，就问问，我丈夫顾秀才这几十年来，为人如何，品行如何？在定波县里的风评又如何？”

没见着他每次说，那些浩然学馆的先生老爷，甚至顾秀才本人，都有一不忍直视掩面羞愧之。

孙氏一唾沫呸在黄寡妇的脸上。

孙氏字字句句，铿锵有力，落地有声，竟说得场中陷鸦雀无声的境地，只能听到她一人的声音。

孙氏的气势越来越昂。

这黃烂牙但凡提及案, 逢人必提, 一一个，乐不思蜀，毫不避讳，竟好像就把此当了依仗。

孙氏听从女儿的，想为丈夫搏一线生机，可她上来完全就是被赶鸭上架。

人总是惯于同弱者，就好比人们之前同黄寡妇，同她可怜被人欺辱，所以憎恶‘作恶’的顾秀才。

二来这事现在成了顾秀才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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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潜藏在她心多时的疑问。

她顾不得去，就任泪那么淌着，一边嘶哑地问：“我就想问问，你为何要害我丈夫？”

一来时人们民风保守，与有关的，都会闭不谈。

“你到底是收了谁的钱，得了谁的利，听了谁的指使，撒了这弥天大谎，来害人？”

……

可他错估了一个女人的天，尤其是一个妻。

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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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要诛她的心，她才会破绽，这才是爹的生机所在……”

且言语之猛，言语之烈，简直挑战旁观者的耳朵，可你又不能说她说得不对，只能说是人被急了吧。

“就问问你到底是有才，还是有貌？”

黃烂牙大字不识一个，又因相及不学无术被人鄙视，如果不是了这档事，他这一辈都不会有和秀才、先生这份的人对话的机会，见‘’成了把柄，让他可以为所为，肆意辱骂，他自然抓住不放。

孙氏这一番话，说得抑扬顿挫、接连而来。

她想起女儿昨天半夜跟她说的话——

此时此刻的孙氏，大脑异常清晰。

“一个忠贞忠烈的女，竟用这事来陷害人，我看你一都守节忠贞，你也就个样，哪个贞洁女不是视‘’字如虎狼蛇蝎，避之不及，你倒好，竟拿来当工害人？”

“脸是何？此时此刻，这般形，上梁山，只能脸都不要……”

所以孙氏怒了。

“你还说我夫君你，你简直贻笑大方，恬不知耻！”

孙氏一边想着，一边泪不自禁地就了来。

她虽是个秀才家的女儿，但也是个妇人，这么大都没上过公堂，原本心里还忐忑、焦虑、不安、害怕，现在都被怒火冲没了。

“那黄寡妇也是女，难她不要脸？她怎可能不要脸，不要脸会要那座贞节牌坊？会明明受婆家磋磨，偏偏为了名声让自己受苦？”

“别说我丈夫你，这话也就唬唬不知事的人。就说说我丈夫，为秀才，还是浩然学馆的教书先生，多年为人师表，教的学生不知几许。”

她的丈夫不可能去一个寡妇，所以女儿说得对，只可能是这寡妇害人，可她为何要害人？

相反，黄寡妇经过这番问，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怎么，竟无力，萎顿当场。

黃烂牙嚷：“你才心虚了，你才了亏心事, 亏心事明明是你丈夫, 若不是你丈夫我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