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谢谢你重新找到我［终章］(2/4)

看母亲越说越过，尤时连忙打住母亲的话，“妈！你以后别有事没事麻烦人家。”

天空中又开始飘雪。

“我不是这个意思……”

手机传新信息，尤时解锁，看到忙于教育工作许久不现的许新意来信——

外面刚过一场大雪。尤时从家里来，踩着雪地一步步往外走。县城这两年发展了一些，路建设也比以前好了很多，夜晚灯火通明。尤时凭着记忆左拐右拐，不知不觉竟走到了湖边。

秦贞不在，所以她至今仍然未知答案。

解脱是不是比蹉跎好受一些？

顺带买了一支打火机，她坐在湖边亭里，燃烟。以前没觉得这个烟这么劣质，味也不太好闻，她没完一支，香烟燃了一半便被她掐灭了。

H省的雪永远厚重绵密，她其实真的不大回家，这座城市承载了太多她的不开心，那些跌跌撞撞的成，至今想来也不算愉快。如今重回故土，尤时又不可避免地想起那些“生如夏”的人。

她在这里已经没有家了，无可去，到便利店买烟。透明橱窗里看到年少时常的那一款，她已经许久不了，京都没有，她后来还找过几个地方，也没找到。

她终于说：“为什么总在达到要求之后才说没有要求呢？”

来。尤时便问：“今天是纪宇哥送爸去医院的？”

“您到底是希望有人照顾我，还是只想让自己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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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急剧凝滞，电视声也停了，剩母女两人在客厅里对峙，与其说对峙，不如说是尤母一人的单向输。

她手上的烟还是秦贞的那一款，她也沉迷过，现在却已经不来了。

让她学理科是，她选不喜的专业也是，说家里债务重重是，还清债后她买新房也是。

【卧槽，你知吗？程刻父亲去世了。在我们县医院，我们中隔寝室有个女生在那工作，看见他了。】

如果她在，她还会喜吗？

尤母却不听，径直说去：

尤母越说越激动，圈都红了，自顾自：“爸妈对你没什么要求，就盼着你早成家，有个人照顾你我们也安心。”

尤母一听便急了：“什么有事没事？你爸倒了叫有事没事吗？”

“是啊。”尤母理所当然地答完，开始喋喋不休：“小宇这孩是真的好。咱们两家当了这么些年邻居，我也算看着他大的。有一回上街，我拎了好几袋东西，他一看到就上来问候我，还把我送回家。这孩，我是真满意。说起来，他也单，要是你们……”

她的人生活到二十七岁，前二十六年都是在为他们而活。第二十七年，她开始独自远行，却一次次被名为亲的桎梏拉回来。

尤时说不话，也不想说话。她站在这个没住过几回的房里，站在自己的母亲面前，突然觉得自己前十年的持和挣扎都没意义，没意思极了。

抖着手切微

尤时读完短短两行容，当场像被人了，一动不动。雪夜里，她僵直地坐在老木凳上，直到手机从麻痹的手中掉落在地，她才找回自己的意识。

她用指甲掐着自己的掌心，努力不让自己说刻薄伤人的话来，克制地吞咽，却像在吞一坏死的血。

“你常年不在我们边，我和你爸年纪都大了，哪天有个好歹可能就过去了。我也没成天麻烦别人，这不是找不到人帮忙吗？早就让你回来了你还越跑越远，理说你上的学校也不错，像人家小宇一样在家考个编制也不差的，你偏不愿意。”

尤时说完，没等母亲回答，开门去了。母亲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拿着她的外，尤时脚步顿了顿，还是停来，从母亲手里接过外，僵地说：“……我去见个朋友。你早休息，明天还要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