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夜葬 第五夜(3/6)

，血模糊屍骨無存。雖然她本想不來媽媽那天怎麼會有理由跟爸爸一起去，也想不來一向謹慎的爸爸怎麼會走小路，她也不知本來在郊區通稀薄的小路又怎麼會現那樣的大卡車，她只是不想去想，不想去知，過於殘酷的黑暗，她無力承擔，只得將它擺在那裏成為心裏的一刺。

那件事卻使她和應暘的童年被生生截成兩端，十歲以前是一派洋洋的幸福，父親雖然很忙，對他們弟的關照卻從不懈怠，所以即使後來知父親的生意原來不乾淨，她也沒有半點怨恨，母親溫柔賢慧，將他們照顧的無微不至，那時她的生活一片純白沒有陰霾，不僅飲無憂，被當作小少爺一樣的寵著，學習之外還可以玩些藝術，弟弟畫畫她彈鋼琴。後來那場車禍，他們一夜之間失去一切，她只是抱著一直哭著喊媽媽的弟弟麻木的靜靜的掉淚，一直不說話，認識的不認識的人在家裏來了又走，瘋狂的吵著架，甚至大打手，毫無顧忌的在他們面前辱駡爸媽是吝嗇鬼，她不懂，茫然望著他們，直到叔叔來了，收拾了這一切，他們終於落得清靜，卻被推另一個淵。叔叔脾氣乖戾，難以捉摸，興時送他們去上學甚至給他零錢，不興便拳腳相加，不給飯吃。小小的她要學會在他的拳頭保護弟弟，學會剩自己的飯給一直喊餓的弟弟，學會偷偷拿叔叔的錢買些必要的東西，學會擠時間讀書。

後來弟弟大了，了，比她有力氣了，開始保護她，在叔叔酒瓶落來之前抱住她，學會討好叔叔甚至可以跟他去生意，熟悉公司裏的事，再後來接到通知書，她瘋了似的逃那個家，再也不想回憶。

她搖搖頭，掙脫痛苦回憶的糾纏，開問：quot;叔叔還沒回嗎？quot

quot;你老是問他幹什麼，我們難還沒有受夠他的折磨quot;程應暘怒極，幾乎沖她咆哮。

quot;我是恨他，可他畢竟是養我們長大的人，況且他回來了，你就可以把生意給他，不用再有危險了。quot;她急切辯解。

quot;哼，你別傻了，你以為他會放過我們我再也不想在他手裏討吃了quot;他吼，瞳孔因為盛不住太多的痛苦的回憶而急劇收縮。

quot;可是，你現在的事很危險，上學的錢我會想辦法，我可以……quot

quot;你別說了，你能怎樣？，我長大了，再也不需要你為我犧牲了，我有能力保護你了quot;他誠摯的看著她，一字一字落盡蒼涼。

程應暘看她，那回眸，眉目昇華，宛若劍芒。四目相對，那瞬的眉目柔和，碧空如洗，終於敲開了程應曦丟失的記憶。

是啊，不知什麼時候，她被一群小男孩追著打，他擋在她面前，攥緊小小的拳頭，狠狠的賭咒，quot;你們這幫欺負我的混，等著瞧，我不會放過你們的quot

她的酸楚忽然破堤而，再收不住，伸手去夠他，腳卻一，再也站不穩，將要倒去，程應暘看著不對，趕緊伸手緊緊抓住她的臂膀，自己擋在她面前阻止她往墜，她便一頭栽進他的懷裏，腳似乎扭了，疼得她驚呼來，他心疼的扶她坐，蹲去把她的鞋脫了，握住她的纖足仔細檢查，quot;疼嗎？quot

quot;不疼。quot;她咬緊牙關騙他，如同兒時他騙她一樣。

quot;還說不疼，都腫了，看來是不能走了，我背你山吧quot;他柔聲。

她臉一紅，搖搖頭不肯，他苦笑一，背過在她面前蹲來，quot;好了，快上來吧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