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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怀舟自然觉得这样的神仙日再好不过，可惜没过多久，钟凌就对自己接连难以自控的懈怠忍无可忍，任凭他如何装腔作势地使浑解数耍赖，都决不肯同他一起睡觉了。

颜怀舟满不在乎地嗤：“你又来了，这有什么不妥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你难没有听说过？妖族设聚灵山的陷阱之时，可没想过什么无不无辜。”

钟凌接过他递来的一盏清茶，忧虑：“如果不是听父亲说起，我竟全然不知外面已经成了这个样。北荒妖族的遍寻不得，转运阁又不知所踪，无论是仙门修士，还是界的修，都没有地方能了这恶气。”

钟凌意识地接：“是什么？”

颜怀舟先是一愣，不知钟凌好端端地问他要刀什么，但还是依言将逍遥自背后取递给了他。

他的指尖熨帖，钟凌的眉心在他的抚之慢慢舒展开来，心中一时间百味陈杂，几乎忘记了自己原本是该躲避的。

他知颜怀舟总也听不去这些大理，顿了顿，复又抿苦笑：“你肯定觉得我又在多闲事。可我的心愿…也只不过是希望三界都能安稳太平一些罢了。”

他将茶盏又放回了案几上：“所以，他们便都在不约而同地大肆搜寻杀遗留在外的无辜妖族。可笑的是，此事不仅无人阻止，还一片赞同喝彩之声，实在是极为不妥。”

颜怀舟目不转睛地盯着钟凌，听到这里像是忽然来了兴致，故意引导着他：“好了好了，我早就明白阿凌的心愿都关乎着苍生正。可是阿凌，你想不想知，我的心愿是什么？”

颜怀舟在房中等了好几个时辰才见他回来，忍不住抱怨：“怎么去了那么久，你父亲是不是又托付给你了一大堆事？”

颜怀舟见他果然上当，不由哈哈大笑，伸手指抚在他的额心：“我的心愿就是——你永远都不要再皱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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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大万千

颜怀舟总是这样毫无理由的待他好，可他付不起一次代价了。

直他笑着将手收了回去，钟凌才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桌面：“颜怀舟，把你的刀给我。”

他只能托腮看着钟凌又开始日复一日、不分昼夜地刻苦修行，无数次地仰天悲叹。

到了临行的前一晚，钟景明才终于派人将钟凌叫了过去。

钟凌却十分持：“生灵共存于世间，又有哪里不同？你还可记得，那红狐狸与云极都曾经说过，如今只不过是到了该清算的时候——如果真有不共天的血债，又何尝不是千百年间一粒粒埋的。这般屠杀无辜，终归有违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