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节(3/3)

步伐蹒跚的老太，好奇：“她在什么？”

“上山等死。”

“哈？”

“我听过这风俗。”大汉目光在贫瘠的田地和那些饿得包骨的村民上溜了一圈。

“什么风俗？”少年抬问。

大汉摸了摸少年的脑袋，“这风俗还是我当兵的时候听我们营一个老哥说的，他说他们家乡在荒年的时候，一些实在吃不上饭人家的老人为了减轻家中负担，会在粮最短缺的时候只披一围草席走家门。”

“这样啊……”少年抓，“我还以为她不怕冷呢。”

“你以为人家是你？”大汉屈指弹了少年的脑门。

少年大概被欺负惯了，摸了摸脑门也不生气，“那她为什么只围一张草席？为什么不穿衣服？”

“饭都吃不上了，哪来钱买衣服？这样的人家，就算有稍微厚实一的衣服也都拿去换成米粮。那草席就是给她遮羞和当棺材所用。”

不怕冷但怕饿的少年心有戚戚然，把手伸怀里摸了摸，迟疑：“……我这里还有些吃的。”

“只怕我们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注意到周围有村民在偷偷打量他们，大汉从骡车上，随手在田野里抓了把土块回来，“你看。”

少年探看去。

“这土已经板结，最上层都已经黄得发白，是最瘦、最贫瘠的土地之一。这土地越越穷，什么死什么，如果周围有足够的浇还好，加上勤施，说不定还能养回来，可你看这里哪里有源？你再看周围的山脉，这里几乎看不到什么大型山脉，就算有山，也只是几座光秃秃的荒山。”

大汉把土块扔了，“靠山吃山，靠吃，这里的人什么都靠不上，要么离开这里，要么就只有等死一条路。”

少年看看大汉，又看看周围，他能觉来大汉似乎在寻找什么，否则他也不会特意在这里停留来。

少年正要开询问，就听：

“咳，这位大兄弟，你们这是打哪儿来啊？”一名肤黑瘦、个中等的男抓着一条扁担凑过来用当地话问。

还好大汉和半大少年对于方言的理解都没有什么障碍，听男搭话，便一起看向他。

只见这名黑瘦男一破袄，袄绽开的地方了充当填充的草絮，腰间只扎了一条草绳，/没穿，只在上绑了草遮寒，脚上一双破烂草鞋，草鞋还了两个黑漆漆的大脚趾。

男发随便用破布绑着，黑皱的肤也看不到底多大年龄，问话的声音还算亲切，可大汉却没有看漏掩藏在黑瘦男中的那一丝狡猾和算计。

“我们兄弟打临遥城来。”大汉回答。

“临遥城？离我们大雁村肯定很远吧？这地名我连听都没听过。”黑瘦男。

“是远的，离这大约有千多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