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节(2/2)

傅徵天其实也没什么事，但他知宁向朗肯定会赶回来，所以他坐在大门的石墩上边靠着墙补眠，边等着宁向朗现。

朱老一直不太喜傅徵天那的人，傅徵天特无意参与他跟朱老的对话，所以总是沉着地坐在一边看看书，或者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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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向朗有时也会学唱几句，只不过他天分不，常常学得荒腔走调，被朱老一烟杆敲过来赶走，直骂：“去去去，别在这儿丢我的脸。”

宁向朗鼻一酸。

谁家的兰幽幽地香，谁家的炊烟袅袅升起，谁家跑只老狗，谁家又传了公迟来的打鸣声，这都是他们曾经注意过的小事儿，随着他们大，栀换了兰，使柴火的人家渐渐少了，养狗的人养起了猫，巷里跑的小和小鸭也销声匿迹。

朱老还活着的时候不觉得，朱老这一去，突然就发现有很多事都不可能再了。很多事本其实并没有多大意义，真正有意义的是跟谁一起去完成。

熟悉的怀抱让宁向朗鼻更酸了，他的泪无声地往掉，这是他“回来”以后第一次哭了来。作为一个有着三十多岁灵魂的“少年”，他已经很久没有掉过泪了——不是“回来”前还是“回来”后。

宁向朗站在原地，说：“你过来了？”

朱老在世时听得兴致来了，也会开应和上一两句。饱经风霜的嗓唱来的腔调总与别人不同，唱完之后不知哪儿响起几声喝彩声，夸赞般说“好”、“再来一个”！

傅徵天站了起来，走向宁向朗。

八月中旬，正是酷暑天气，但西北的清晨还是非常清凉的，熟悉的老腔在巷某间院里传来，这吊嗓的声音日复一日地响起，像是要持续到天地久一样。

宁向朗第一看到的就是傅徵天。

但他明白宁向朗的心，毕竟这受从小到大他已经会过太多次了。

他能认宁向朗的脚步声，听到它从巷由远而近地传来就猛地睁开。

在“回来”前他始终只有自己一个人，别人都有自己的生活，都有自己的家，只有他像是独自游走在世间的孤魂，他有很多朋友、有很多同伴，但那终究是不同的。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从来都不会哭，他有必须要到的事，有必须要往前走的理由，所以他没有时间去会什么叫伤心难过。

“回来”后的日太快活，好事儿太多太多，他兴都兴不完，哪里腾得空掉泪！

宁向朗回抱傅徵天，藏起了自己狼狈的哭相。

非常重要的人离开了，世界就像是生生被拆掉了一块，所有跟这个人有关的过去都成了一就痛的伤。

傅徵天直接将他搂怀里。

一个时代正在逝去，必然会带走很多生于那个时代的人，注全新的血。

这一带变得越来越安静。

看到傅徵天坐在石墩上等着自己，宁向朗就想到那些傅徵天跟自己过来看朱老的日。

宁向朗以为自己可以忍着，可在傅徵天慷慨地借怀抱之后，宁向朗就知自己不需要忍了，因为在这个人面前他不需要隐藏任何事，可以放心地展任何绪。

傅徵天也是第一次看到宁向朗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