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节(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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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相识之初，他不知姬明远是堂堂王爷，姬明远不知他是丞相之，两人相携游历，一路相谈甚，早早互通表字，他喊他明远，他喊他清泽，相得极为洽，颇有些相逢恨晚。

后来的，徐清泽不愿去回想。

姬明远所的一切，他不赞同也不喜。他所持的一切，姬明远同样也不赞同，甚至觉得稽可笑。

不是在朝堂之中还是在朝堂之外，他们之间的矛盾都越来越大。

即使知查理亲王就是姬明远，他也从来不曾想过要去相认。

徐清泽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只能“嗯”地一声，并未再接话。

姬明远哼笑起来，一把将徐清泽抵在墙上，抵近徐清泽的脸庞，看着那脸上平静无波的表，恨不得将徐清泽的冷静狠狠撕碎。对于这个亲手将他送上死路、亲手扶持他那个侄儿登基的家伙，他却一恨意都生不来。

姬明远忍不住问：“我死了以后，他成为你想要的明君了吗？”

徐清泽想到后来的一切，闭上了睛。也许他选错了，但他没有后悔。他们陛永远是他最想要效忠的君主，只是老天容不他们陛而已。

姬明远缓声说：“他死了对吧？在我死去后不久，他也死了对不对？你的苦心统统都白费了，他信任的那个魏霆钧，骨里可比我好不了多少。”

“对。”徐清泽并未否认。

“那你呢？”姬明远穷追不舍。

“我？”徐清泽顿了顿，有些想不起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他微微有些怔忡，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我就是普普通通地娶妻，在陛大行之前生了个儿。魏霆钧也没有为难我，徐家的门楣没有倒在我这里，我们徐家人走去依然是人人都礼让三分、以书香传家的官宦世家。”徐清泽的声音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敲在姬明远心。

姬明远咬牙，咬得嘴都快渗血来。是该这样的，徐清泽就该是这样的，既忠君又孝义，永远都不丢徐家的脸，一言一行都是士人的楷模。

姬明远想说很多话，他愤怒，他难过，他恨不得狠狠地占有前的人，最终却只是再一次问：“你呢？”

徐家保住了，徐家的荣光也保住了，徐清泽依然是那个能光耀门楣的徐清泽。

那么徐清泽自己呢？

徐清泽结动了动，最终没有说半句话来。

外游历的那段时光，是他一生之中最开怀的时候。他与姬明远素不相识，不需要端着丞相之的虚架，可以行地玩闹，可以一些父亲和夫不允许他们去的事。回想起来，自己真正曾经开怀大笑的，也只有那么一段日。

只是在快活的同时，也看到了许多苦难。

只是目睹那些惨况之后，他看到的是百姓的苦楚，姬明远看到的却是实现野心的机会。

徐清泽说：“我和别人一样，成家立业，平安一世。有不少知己好友，也赏玩过不少景。”他定了定神，对上姬明远灼烈如火的双，“我这样不是好的吗？”

姬明远松开了徐清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