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3/3)

孱弱的，虽然不良于行，却自有一番气度，足以让人初见便心生好。

然而现在他却直站在那里，青紫胀声嘶力竭，眶里似乎还着通红的泪，仿佛一被到绝境后随时会冲上来跟人同归于尽的野兽。

“……”单超轻轻了气，叹息：“原来如此。在你心里所有人都是杀害了少夫人的凶手吧，甚至包括那难产夭折的婴儿……所以你才会把婴儿分棺葬在祖坟，又在杀了傅大小之后，把婴儿从墓中掘暴尸在她房中；接着特意把老夫人引来后山别院，好当着妻的面，利用地亲手把她炸死，伪装成天雷劈死的假象……”

傅文杰直勾勾盯着单超，竟然全不否认。

“……你这些的时候，”单超艰涩地顿了顿，问：“心里难就……没有一犹豫过吗？”

地静悄悄的，只有火把燃烧，墙上的光影随之而微微摇晃。

傅文杰竟然慢慢笑起来，只是那笑容里也满是疯狂的意味。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大师。你曾经被迫和自己所的人分开过，永远永远，两隔，此生再也不见过吗？”

单超想说没有，但那一瞬间，他脑海中浮现的竟然是苍茫大漠和无边月夜。

万里银沙无边无际，银河横跨苍穹，漫天璀璨犹如远古的星海。

一个温的声音轻轻：“心宿、天枢、摇光，那片古称斗光焰……”

然而接着烈日黄沙中另一冷酷的声线取代了它：

“斗光焰意指双剑，今日在此诛杀你的，便是七星龙渊。”

“……”地室中，单超张了张，那一刻连他自己都能听话音里的恍惚和迟疑：“我不知。”

“或许……没有吧。”

第16章 东南飞

——或许没有吧。

傅文杰盯着单超的目光中浮现不加掩饰的讽刺和悲凉，仿佛一个历经苦难行将就木的人，看着因天真而充满勇气的幼童：“你以后会知的。”

不待单超回答，他又问：“——那既然如此, 你又是怎么开始怀疑我的？”

单超沉默了, 说：“从西湖边第一次碰见你时，你的言行举止就让我觉得不对劲……”

“哦, 哪里不对？我不是立刻就当众代陈海平向你们歉了吗？”

“问题就在这里。”单超缓缓，“贫僧在安慈恩寺修行两年, 虽然师傅严苛，素来为弟所畏惧，但也从没有在别人告状上门时不分青红皂白就责怪弟过；皆因世人大多护短, 纵然自己的家人亲朋行为不妥, 亦或多或少有所偏袒。”

“而少庄主你见到我们时，并没有问事经过，甚至没有看清湖边发生了什么, 第一句话就是：‘舍弟浪荒诞，请大师千万赎罪’！言之意，竟连事都没搞清就把错往陈大公上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