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节(2/2)

角的笑意渐渐加，似是自语一般重复：“能饮，一杯无？”

泪无声无息地，就跟冲塌了堤坝的洪一样，偏偏林徽末自己无知无觉。他不明所以地看着杨毓忻蓦然瞪大凤眸，手脚近乎无措地悬在半空中，一迭声地问他怎么了，那副样仿佛天塌了一般。

而这两汇聚之，一尊黑的棺椁漂浮其上，一片片如白云一般洁白，散发着白光的灵芝附着在棺椁的侧之上，一见便知不是凡品。

林徽末怔住。

*

窗外夜沉沉，时已过，正是好梦正酣的时候。但林徽末却因为一个噩梦惊醒，顺带惊醒了一旁的杨毓忻。

而杨毓忻就坐在棺椁的一侧，披着火红的狐裘，尾开浅浅的红，琥珀的凤眸有些朦胧，似醉非醉地噙着一抹笑意。

然后，林徽末就懵了。

林徽末怔怔地看着梦中的杨毓忻，愕然发现，梦中的挚友，竟比起三年秣陵蚀灵藤缠的时候更瘦，随后探狐裘的手腕本就是包骨。

他、哭、了！

因为他在哭。

大殿之中，传来一声叹息，随后是宛如喟叹一般的轻声自语。

空的大殿静得只有一个人的呼声，火红的与冰蓝的不知从何而来, 却呈鱼状汇聚在大殿的中央。火红的一侧如岩浆涌动，不时爆开的气泡中是一团团细小的火焰，而冰蓝的一侧如在中碎了无数珠玉，细碎的光亮是一颗颗散发着寒气的冰晶。

但对于杨毓忻而言，从睡梦中惊醒不算什么，真正吓到他的却是林徽末的表现。

依旧好看，却让人心生酸涩。

“看来，这一年的红尘醉，还是我一人独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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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后，黑发蜿蜒，但其中，丝丝缕缕已然泛起了白。

“这个时候的人间，应该开始雪了吧。”琥珀的凤眸微阖，杨毓忻似是有些困倦地一手撑着，慢慢地说。

是不是对挚友觊觎太过,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昨晚竟然梦到了那样的景——

白皙的手掌随意一拂，寒气升腾至大殿的穹，而后，化作轻雪，轻轻落。

梦醒了。

林徽末茫茫然地一抬手，直到泪砸在了手背上，迸溅细碎的光，他才恍然意识到，原来是他哭了。

那是他从不曾见过的杨毓忻，眉睫轻佻，慵懒而邪肆。但什么地方像是已经空了，所以，再盛的丽，却如开荼蘼，萦绕其上的是死亡的绝艳。

林徽末霍地坐起。

手腕一翻，一个酒坛就被他拎在手中。他轻轻晃了晃酒坛，像是在向谁示意，忽地曼声：“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雪，能饮一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