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为田舍郎 第404节(3/3)

我率安西军主力随后便至，能否智取潼关，就看你一人了，王贵，不要让我失望。”

王贵起抱拳，重重地：“小人愿为公爷赴汤蹈火，若潼关不破，小人当自戕于潼关城向公爷谢罪。”

“没那么严重，潼关未破你也要完完整整活着回来，就算失败了，你仍是我非常看重的人。”

王贵动地，神毅地转就走。

王贵离开后，顾青在帅帐独坐许久，忽然扬声：“韩介，传令安西军营，开赴潼关！”

……

安西军开很快，早在王贵和沈田潜洛城时，顾青已令全军收拾了营帐，随时准备发。

一个时辰后，大军前锋已经发，顾青骑在上，默默看着被拆掉的大营辕门，以及旁边不远前来送行的襄州刺史和百姓。

安西军驻军之往往与当地官府闹得颇不愉快，因为安西军刚扎营就派人占了当地官仓，官仓的粮质毫不客气地被安西军充为军用，当地刺史气得脚，却拿安西军无可奈何。

尤其是顾青与李亨达成了易后，南方各州官仓的粮更是合理合法地占了，顾青解决了安西军的粮草问题，但当地官府却对顾青恨得直咬牙。

与之相反的是，当地百姓却对安西军颇为友善，安西军每次营离开，当地百姓都会自动自发地城相送，富裕些的地主富甚至会捐一些粮菜犒军。

安西军对官府蛮横无礼，但对百姓却是秋毫无犯，早在关前顾青便颁了军令，扰抢掠百姓者必严惩，这军令可不是走个过场，而是实实在在地执行着。

为顾青立赫赫战功的王贵，算是顾青前的红人了，只不过偷偷摸了一农家姑娘的，就被顾青罚了十记军，还着他将姑娘娶了，从这一能看，安西军的军法何等严厉，顾青连前甚为信的王贵都不轻饶，更别提普通将士了。

前锋已在路上，中军已开始陆续发，顾青在韩介等亲卫的护侍正打算骑前行，却被一名穿着布衣的老者拦在路上，老者被两名年轻后生搀扶着，颤巍巍地跪在路中间。

顾青一愣，急忙扶起了老人。

老者已是风烛残年，枯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一动一动，永远有一吐不来的痰，卡在咙里喀喀作响。

“老人家不可行此大礼，晚辈担当不起。”顾青扶着老人。

老者咳了几声，：“老朽生于睿宗垂拱年，这辈经历过开元盛世，也经历过天宝象，如今更见到了蛮夷叛，大唐风雨近百年，老朽该见的都见过了，忠善恶，心中自知，今日老朽代襄州乡亲送别安西军，拜谢安西军这些日维护襄州之恩。”

顾青连不敢，表很谦逊。

老者叹：“我们是平民百姓，你们大人什么争权称霸，什么江山皇图，我们不懂，我们只想过几代太平日，前人多少牺牲付，才换得大唐盛世数十载，可惜啊，就这么被一个化外蛮夷败掉了，这个该杀千刀的。”

顾青笑：“老人家，安禄山已经死了。”

“死得好！他该被千刀万剐！”老者狠狠吐了，随即又叹：“安禄山死了，日能太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