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为田舍郎 第151节(3/3)

像陈年的酒里掺了醋。

顾青本来打算沉浸在伤的绪里，给自己的灵魂来个一年一度的洗礼。结果午家里便不停的来客人，这群客人还特别不见外，了家门吆五喝六的指挥人上酒上菜，席间又是歌又是笑骂，气氛被他们哄抬得好像置于前世的857，嗨得不行。

伤是什么滋味？忘了。

顾青只觉得不跟他们一起嗨起来就是不合群，于是只好跟着嗨。

大唐风气开放，无论男女老少总喜以歌舞的形式来表达绪，顾青家里没有歌舞伎，李十二娘他们索自己歌舞。

于是酒宴的后半场，堂前妖风阵阵，堂群舞。

除了半醉的李十二娘舞起来还有模有样以外，别的人全是一通唱，张九章碍于辈的面，得还算比较矜持，摆摆手扭扭腰，像第一次走广场的大妈一样放不开，张怀锦没，她嘴里满了边拍手边笑，边笑边碎屑，像一辆炸了罐的掏粪车。

最惨不忍睹的是李光弼，不知是不是喝醉了，起舞来像一只了电的王八，若不是顾青尖发现他浑抖动中依稀能察觉到某韵律节奏，顾青差冲上去救人了。

一群客人一直闹到夜时以后才离去。

没说一句麻的场面话，他们就像特意来家里吃喝一顿然后拍拍就走的恶客，留了一地狼藉和一个半醉不醉的小姑娘。

可是顾青送他们走后，心里还是涌起了一阵。

他知李十二娘他们的用意，别人都在阖家庆时，一个父母双亡的孩独自在家会是怎样的滋味，他们或许比顾青还懂。

将孤独当成习以为常的生活，渐渐已察觉不到孤独，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怜的，李十二娘他们不希望看到那样的顾青，于是在这万家庆的日里，他们来陪他，用酒和笑声帮他护法，助他度过一次心劫。

其实顾青没他们预想中的那么脆弱，孤独的时候生起一堆篝火就不冷了。

李十二娘他们走后，麻烦的反倒是张怀锦。

趁着大家歌舞笑闹的时候，张怀锦不知偷偷摸摸喝了多少酒，张九章走后，小姑娘便有醉了。

顾青有微醺，张怀锦有醉意。夜人静，孤男寡女……

这样的况才是最麻烦的。

酒为媒，男女间多少不检的事都是酒刺激来的，顾青有慌，他不知张怀锦的酒品如何，如果馋他的，自己可能打不过她，如果不馋他的，对自己的魅力又是一伤害，人生真的很矛盾……

幸好醉了的张怀锦很乖巧，不吵也不闹，更没有对顾青动手动脚。

她盘坐在蒲团上，半边趴在桌角，脸红的，睛里仿佛萦绕着两团氤氲迷蒙的雾气，忘记了过去，看不清未来。

顾青猫着腰小心地接近她，走到她边，拾起一筷戳了戳她，像试探樊笼中的猛兽。

猛兽似睡非睡，没有暴起咬他。

“你……还好吧？要不要回客房睡？”顾青凑在她耳边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