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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三有些不敢确定地抬起，向着无尽的北方看去。漆黑如坠的苍穹，他看得见起伏的矮山，看得见绵延的天际线，看得见的雨云，看得见在风折腰的无数野草，却唯独看不到云清。

在这时候，他手里的刀发轻微一声裂响，无端碎成两截，嗙一声掉在草地上。

刀锋与草叶撞击在一起，发很细微的声响，分明是从脚边传来的，却像是隔了很远很远。

叶三猛地捂住了，隔着温的肤，他能够受到心脏在急遽动，几乎从膛里去。

叶三想，他怎么能这么冷静。他应该从这里发，向血瀚海的方向走，然后他会遇到血瀚海的民，他应该找到那三千个人，带领他们离开草原，往云中三地走。

他不仅知云清在血瀚海的结界里，还知那片结界究竟是什么东西，还知……若昭武举三军之力攻上血瀚海的遗民，仓木决挡不住的。

叶三想，他还能怎么办？

一时之间，他不太听得清安多说的话，只能受到血和太砰砰直的声音，每一寸血都被寸寸撕裂开，任由寒风注去，然后把最后一温度都散了。

安多跟在他后，小心翼翼开：“哥哥，小李哥哥……”

当时的李空并不太理解，：“黑森林纵然凶险，你我还是能够逃去的。更何况……我并非宗信众，你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我知的。”他的声音里几乎没有太过绪，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很简单的事实。

叶三咬了咬牙，忽地低去，哑声笑了起来。

就像当年他在黑森林里说，“李空，谁能活去，谁把血瀚海的人救去呗？”

我知的，在这片漆黑的草原尽，有一个人留在了血瀚海。

他仿佛被扔了不见底的冰中，周围凉得他透不过气来，唯有心中的刀，一次一次，把所有的绪都绞成了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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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刀，将他的心脏彻底搅碎了。

叶三猛地刹住脚，瞳孔骤然缩，可过了片刻从嘴里吐的字句，却冷静得让他自己都觉得残忍。

这把刀，断了。

叶三站在原地，激烈的绪在每一寸血里冲撞，浑上只剩一彻骨冷意支撑着他，让他不得不站在这片天地里。

一瞬间，叶三被攥咙般，却仅仅从气里发短促的一阵息声。

他能怎么办呢？

“李空……云清……你真的是……你真的是……”他像是不过气来一般，慢慢蹲，一把捂住了自己的睛。

这是李空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