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3/3)

沈歌对上他期待的眸，有些别扭地小声叫了句，“舅舅。”

胡青言心一颤，忙应声，“哎。”

荀飞光见状拍拍沈歌的后背。

“歌儿今次京闱可有把握，舅舅这有些册，你拿回去看看罢。若写有文章，也可给我瞧瞧。”

胡青言正宗榜，一手文章自不消说，又沉淀这么些年，指导沈歌绰绰有余。

沈歌应，“我明日便带些文章过来，您帮我看看。”

双方刚认亲，还未熟稔，沈歌和荀飞光也未多坐，说了会话便打回府。

胡青言心还在激之中，一时回不过神来，怔怔坐在堂屋中发呆。

老仆过来收拾，见他这副模样，笑：“此乃好事，怎地老爷也走起神来？”

胡青言伸手抹了把脸，也笑，“就是一时觉着实在难以想象人这因缘际会。茫茫人海，先前我还以为一辈都难找到小妹，不成想这才几日，外甥也有了。”

“外甥像舅，沈少爷十分像您，尤其那双睛，看着简直要一模一样。”

“还是像他母亲多些。”胡青言慨地笑，对老仆说：“那日走在大街上，我一便认来了，哪怕歌儿廓朗些，我还是觉着他十足十就是小妹的翻版。他还我是否认错人了，这样相像，我哪里能认错？”

老仆跟在胡青言边多年，也见过胡青窈，闻言不由赞同，“沈公确实跟小一个模刻来一般，只是鼻些，恐怕像他父亲。”

胡青言一叹，“我那妹夫我也没见过。一转这么些年，歌儿都要考士了，可惜小妹没福气见到。”

大过年的，老仆不他想起这等伤心事，便：“沈少爷聪慧异常，这也像您，你当年考士也不过年十八。”

胡青言，有些得意地笑：“这倒是真的，歌儿三月生的，现如今虚岁十九，周岁也才十八，考士时与我同年。”

说到这里，胡青言心有隐忧，沈歌乃荀飞光一手教来，看他们之间的动作，也不像普通师徒。

现刚认亲，胡青言不好对沈歌的事多涉，只能把这些事放在心上，打算待日后慢慢说。

沈歌第二日果然将文章送到胡青言府上，胡青言仔细看后，对沈歌文章也多有赞叹。

“你这些文章火候是差些，却难得有灵气。”

胡青言这些年也没少见青年士的文章，但如沈歌这般能看蓬朝气的文章却不多见。尤为难得的是他虽也引孔用典，却不想其余举般，大多文章都围绕仁义礼智信等方面阐述，而是别有角度。

大多数举虽也是青壮之，为文却带着千年沉积来的陈腐气，表面看着繁华锦绣，仔细一瞧却是老生常谈，令人提不起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