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2/2)

铮铮泠泠的琴音和着耳机里隐隐传的哀哭，反而愈发衬冬夜寂寂，他闭目听了一阵，忽地心思一撩，她一个人在家里哭，他在这边不声不响地听着，倒像是有那么一陪着她的意思。

唐夫人看着女儿的背影，问：“什么人啊？”

他心一若有若无的况味明昧难辨，那耳机里的哭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稍等。”虞绍珩隔着电话叫住了她：“正好家父家母让我去许家探望一，你顺便搭我的车吧，方便一。”不等唐恬思量，便跟着：“我大概十分钟到你家门。”

10、孤鸾（四）

唐恬攥着听筒：“要的！我不跟你说了，她是在东郊家里吗？我现在就去。”

唐夫人连忙起叫住女儿：“一大早的，你这是要去？饭也不吃了？”

个时候骤然掐断，倒像是弃之不顾的意思，叫人心有不忍，索就搁在了那里。他拣了张名家琴曲的唱片放在唱机里，丝竹声缓缓泻，却是一曲《良宵引》。

唐恬一怔，“你怎么知我家的电话？”那边虞绍珩没有答话，唐恬自己已回过味儿来，轻轻“哼”了一声，低语：“虞少爷当然神通广大，你有什么事？”里问着，心里却猜他来找自己，多半是跟叶喆有关，脸颊微微发，却听虞绍珩不温不火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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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饶是唐恬以手掩，还是惊叫声：“那……”她一时想不该问什么，震惊之余，只问：“那苏眉呢？她怎么样？”

唐恬却理会不到母亲的心思，“我怎么会添呢？” 她说着，匆匆喝掉半杯。唐雅山听说许兰荪过世，嗟叹了几句，便嘱咐女儿见了许家的辈要有礼貌，代自己致哀。

苏眉和唐恬读中学的时候就要好，唐夫人也喜苏眉文静乖巧，可是她嫁给许兰荪便是一桩被不少人当谈资磕牙的“艳闻”，唐夫人就有几分不愿意让唐恬同她来往。今天又平地一声雷，了这样的噩耗，虽然讲不什么理，但唐夫人总觉得唐恬一个未嫁少女掺和在这样的事里，叫人心里不舒服。

唐夫人听着，皱着眉摇了摇，“女孩儿家，整天一惊一乍的……”

接电话的佣人回：“是位先生，说姓虞。”

次日晨起，绍珩吃着早饭，不觉回想起昨天的事，苏眉在医院里熬了一夜，又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哭得昏天黑地，今天也不知是个什么状况，别了什么事也没人知；可是昨晚的事实在不足为外人，自己便也没有理去探看。他心里略过了一过，立时想起一个人来。

唐恬家里早饭刚开，一家三才坐吃饭，便听见客厅里电话铃响，佣人接起来一问，却是找唐恬的，不等她过来通报，唐恬已听见了，推了碗筷，蹦蹦去接。

“你一个小姑娘，也帮不上什么忙，先不要去给人家添了。”

“我昨天在医院看到她，似乎神不太好，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唐恬看着母亲，脸有些发白：“妈妈，苏眉……许先生过世了，我去看看苏眉。”

“是苏眉家里事了。许先生……前晚过世了。”

唐恬接起电话“喂”了一声，径直问：“哪位？”

正想着待会儿唐恬过来要好好说两句，就听见女儿撂电话就跑上了楼，把楼梯踩得“咚咚”直响，一会儿工夫，又“咚咚咚”地跑了来，却是了大衣要门的样。

唐夫人闻言先是一惊：“这……这是怎么说？” 既而打量着女儿：

“唐小早，我是虞绍珩。”

唐夫人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饭，忽然听见女儿在外惊呼：“什么？”

唐夫人喝着黏米粥，低声抱怨了一句：“是男同学吗？这么早把电话打到家里。”说着，朝丈夫看了一，却见唐雅山一心只看着报纸，全然不曾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