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2/2)

“您去这样的事，为什么还要用自己的名字在那儿买书呢？”

“我家里的事，他们都问过您什么？”

“浅何敢言？”许兰荪摇，既而提着神：“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我同令尊相，并不涉及军政事务，更何况你父亲卸职参谋总之后，也不愿过问庙堂之事。”

“最近一次，也是前年的事了。”许兰荪回忆着说：“……那人肩章上有两颗星的，应该是个中将，找你父亲找得很急，脸也不大好，年纪……应该比你父亲大。我同他们说了，他们后来找了照片给我认。”

虞绍珩一边引着许兰荪尽量回想从前在虞家打探的事，一边喟然暗叹：从来都只听说“贼不走空”的，许兰荪却是书生本，一间旧书店营生艰难他尚且念念不忘，却浑然不知自己三言两语之间的“闲事”可能会葬送掉什么。一时外有人敲门，他起接来一个档案袋，从里取一叠照片，让许兰荪去找哪几个是扶桑人叫他辨认过的。

们，可是……”

他凄然一笑，“我也动过死念，可那时候到底年轻，不甘心。千古艰难唯一死，书生的节——有颜鲁公，也有钱谦益。我是一步错，步步……都错上加错。”

许兰荪颓然，“是一个到陵江大学来访问的教授，我留学是便认识。如果我不跟他们合作，之前我……许家书香世代，我尚有祖父、老母在堂，我不能叫许氏一门为我蒙羞。”

他刚说完，就见虞绍珩迅速站起，来开门跟外面的人低声说了几句，复又转回来坐，却没有再追问这件事，反而闲话一般问：“老师，您和栗山凛见面都是在文廟街的万卷堂吧？”

“您当时就应该告诉我父亲。”

一场询问持续了四个多钟仍不见停，许兰荪神思困顿中发觉虞绍珩的问题有些似是之前已答过的，思量着：“绍珩，你放心，我料到过有这一天，你问我的事，我不会有隐瞒。”

他极力回想着，又：“其实有些人我也不认得，他们有时候会取了照片叫我认。”

见许兰荪，又问：“那乃井那次呢？”

“老师，我得程序事。” 许兰荪只好了，勉力振作神应对他的讯问。

“就是那份稀土矿的报告，他们有些技术问题要问，才约我去的那里。”许兰荪言毕，忽然沉思着：“我们在万卷堂并不直接见面，只是用那里的书架联络消息，你们既然早就知，为什么不早一抓我？”他说着，言语之中竟似有些激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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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兰荪一愣，“我到书店去，向来都买书的，如今这些卖旧书的小书店越发经营得不易……”

虞绍珩心中一凛，追问：“为什么？他们叫您认过谁？”

他忽然住了，挲着手里的茶杯，停了片刻，才：“当时国肃搞得很厉害，我怕之前的事叫人翻把柄，谨慎小心；恰好令尊为延师，依我的脾，原是不肯接侯门的，可那时候我私心里想，若是了你家的西席，不仅吾可安，那些扶桑人多半也不敢再跟我联系。没想到，这一步却更错了。”

他此刻面容憔悴，中血丝亦清晰可见，可越到了人疲乏，神不济的时候，才越容易问实话，因此虞绍珩虽然心中有所不忍，但面上仍是静如止：

又问了约摸两个钟，虞绍珩将询问记录给许兰荪一页页看过签字，说了句“您休息一会儿吧”，才终于辞了去。

虞绍珩听着，心更是惜叹，许兰荪空自学养厚，却丝毫不解世人心。他若不来虞家或许还好，他既成了虞家的座上客，于别有用心的人而言就更是奇货可居了，可如今再说这些，也只是徒劳，“……他们很快就找上您了吧？”

“我不知，也不敢打听。”许兰荪惶惑：“一共也不过四五回。”

“最近一次呢？”

许兰荪想了想，蹙眉：“起初也没什么，后来问过一些你家中亲眷或者军政僚属来往的闲事。虽然他们问得仔细，但我只是偶尔看见谁到你家里来，至于他们同你父亲母亲谈什么，我是不能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