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2/2)

廖束锋走到近前，将一柄剑跪地呈上。

“峡林城呢？”

承君一诺，他的羽林郎为他守住了边疆。

天开见光，血滂滂。

无边无际的黑暗里，那人的气息似乎还残留不去，就像那夜在观星台，他与他咫尺相对，他还会问——

城墙之上，四野黑沉，少微看不清晰。

“坝有一小分发生了坍塌，峡林城南面被淹了，附近百姓已经迁走。革朗退兵后，城防也已重新署，殿放心吧。”

得营帐，少微意识要去牵边人的衣带，回过神来，又收回了手，让两名羽林卫举了火把，照着前路。

夺回落沙城的护国军刚刚布好守城卫兵，清扫完战场。

赵梓松了气：“殿，亥时三刻。”

近万人战，回来的不过寥寥数十人，他们一落拓，步履疲惫。

城墙之，哀恸哭声隐隐传来。

他摸索着为自己穿上繁复庄重的衣袍，又将那题牌的红绳重新打了个结，拴在衣带上：“走吧。”

赵梓劝阻不住，只得相陪。

少微轻唤：“华苍？”

少微说：“去北峪关。”

还怕么？

他们一路策狂奔，绕过已成汪洋的沙河，在隔日到了北峪关，正值黎明之前。

如此得胜归来，却是一片肃穆。

作者有话要说：　　章预告：

“……是。”

少微起整理衣衫，一块木牌从他衣襟中掉了来，他拾起题牌，端看一番，自语：“这红绳怎么断了。”

羽林折辉，天孤妄。

他还有很多话想对他说。

第一缕光冲破了云层。

少微闭了闭。

赵梓看他怔怔迈步，竟是要往坝边缘走去，急之不顾礼数，拽着他朝岸边奔逃。

有何不可？

他睁着空茫的，又唤一声：“华苍？”

赵梓嘴角扯了个笑：“胜了，我军大胜，落沙城夺回来了。”

少微睛忽地刺痛，他仰看天，视野茫茫，炽目的光亮中，有人穿战甲向他走来。

看得到我么？

“啊，那我该换衣服。”营帐中微弱的烛火不足以让少微看清事，赵梓要帮他，被他挡了，“我自己来。”

可是他的漫天星辰都陨落了。

“……”

少微问：“为何哀哭不止？”

——

少微伸手接过重剑，缓缓抚过剑上的污尘血迹，喃喃：“你的剑……锈了啊。”

他仰看天，想要呼喊什么，却发不声音，继而前发黑，昏了过去。

少微问：“为何无人呼？”

“殿，明日再去吧。夜路难走，革朗刚刚撤军，说不准还有些逃散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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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军大胜，我为监军，为太，怎能不前去迎接。”

几名将领沉默着登上楼来。

“什么时辰了？”少微问。

没人答他的话。

他仿佛迎回了自己的日光。

他擅自前来，裕国公原想责备几句，但见了他，责备的话终究未能说，只拍了拍他的肩，与他一起站在城墙上，迎接归来的大军前锋。

待到岸边，少微忽觉剧痛，生生不上气来。

又问赵梓：“战事如何了？”

赵梓忙问：“去哪儿？”

兴许华苍也在那里等着他，这会带他去见他，几个瞬息，也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