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节(2/2)

自知求救无门，他转想跑却没能成功——林柚泼的那桶在他脚边积了浅浅的洼，兰顿夫人显然觉得这已经够用了。洼中探一只由凝成的手掌，地攥住了兰顿的脚腕，用上的力气活像是要把他的踝骨给拧断，看得只剩骨的骷髅一阵阵牙酸。

这人不说有多么明，还是知这时候什么事对自己有利的。

“我——杀了你——！”

“没事，”她望向蔓延到脚的繁复线条，“我有个办法可以提醒你一。”

林柚挑挑眉，心说该不会是那场火灾掉了房梁把他砸失忆了，又或者是打击太大给忘了？

“我们还有笔账没算清，”她叫着他的教名，“亚弗。”

“你知我这么时间为什么动不了你，”她短促地尖笑了一声，“现在你没有它就什么都不是了！是时候算算你把我淹死在那片湖里的账——”

兰顿到底没有真过去，他把牙磨得“咯吱咯吱”响，任由压抑着的咆哮声冲破了咙。

兰顿边说着，边往后退去。

“现在，能想起我是谁了吗？”

“我会的。”

扭曲笑意还挂在上面。

“信我。”林柚说, “你现在跑还来得及。”

“呃……”

兰顿：“……”

有被泡得胀的躯就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了林柚的前面。

“给他留气啊。”她叮嘱。

空气恍若是冻住了。

林柚无辜地说, 骷髅摇着自己的脑袋叹息一声，它几乎能猜到接来要发生什么了。

她揍得痛快，林柚的话还是听去了的。至少当她起离开时，趴伏着的兰顿还能捂着自己上被打的淤青“哎哟哎哟”地一声声叫唤。

她的嗓音很古怪, 低沉、喑哑, 听上去是从某个极其幽的地方传来的，带着隐隐约约的回音。明明是在陆地上，伴随着滴答滴答的声，她一开却听得见什么东西在吐气泡的声音。

“哗啦”一声，沫四溅，被泼到的一小片图案成一团。林柚好整以暇地把那只烧变形的铁桶往旁边一放，心说要是不够还能再叫楚人来填满。

原本杀气汹汹的兰顿，几乎是在看清这家伙的同时变了脸。

“你是谁？”

“你也听见她说什么了，而且我们上次来这儿，也是他叫那只黑山羊幼仔追杀我们的。”

兰顿的笑容僵住了。

“被烧掉大本营的又不是我。”

盖在上面的草已经被他自己掉了大半，，已经可以清清楚楚地看是个还未完全成型的法阵。暗红的血迹发黑，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可疑血。

兰顿夫人的动作连停都没停。

“是、是你——”这熟悉的作风终于唤醒了他尘封的记忆，他抬起指, 颤抖地指着林柚的脸, 这颤抖是一夹杂着恐惧的极度震怒, “你居然还敢回来？”

她的说辞让他惊呆了，这话里话外的无异于又使劲往他血淋淋的心底刀。他两只睛往外鼓着，脯不断起伏，看样随时都有可能气昏过去——不过, 也不知像他这样不是通常意义上“活着”的人会不会昏倒。

“我为什么不敢回来？”

……嗯？

“不。”

这一切都那么似曾相识, 珠在燥的地面上动，渐渐地都渗泥土, 把已经被那一泼给模糊了纹案更是得看不清原来的样了。

惊惧加，兰顿竟然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林柚，后者只是耸耸肩。

林柚上次见到他的时候, 兰顿声称他在试图把自己献祭给黑山羊的时候受到了母神的恩惠，得以重返人间。当然了，是以要活不活要死不死的形式，他没有影，活得像个有实的鬼魂。

他们站得这么近，拳打脚踢声听得一清二楚，骷髅不确定地问：“我们就在这儿看着？”

林柚说：“好在我还是少记一仇的。”

“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不会……”

她问。

有史以来第一次, 林柚听见鬼——现在叫她“兰顿夫人”似乎更合适——开了。

兰顿的脸涨成了一奇怪的猪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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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顿夫人轻蔑地说。

第78章 奈亚

他鼻青脸地爬起来，脸足足大了一圈。兰顿望向林柚和他前妻的目光惧怕又怨恨，末了还是什么都没敢说，他找了块够壮的树靠着坐，想起林柚之前问他的话。